“素大夫,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只能愿你一生平安喜乐,身体康健,你我就此别过。”
素问也回她一礼,她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徐照野的腿上“你的腿不能再耽误了,还是早些医治的好。还有,你腿不瘸的时候很好看。”
徐照野有些想笑,她也不清楚这是在骂她还是在夸她,她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素问见她如此好说话,又道“我想要这个,能给我吗?”
那是徐照野带在身上的箭簇。
徐照野取下箭簇,左看右看也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箭簇。“这个?”
素问以为她不想给忙道:“我不白要的,萍水相逢,即是有缘,你我相互交还信物,即使以后不再相见,也好有个挂念,若日后相见,我们便可以信物相约。”
说罢她便解下她腰间挂着的一个小药盒。
“愿君无病无灾,一生顺遂。”
徐照野看着被递出的药盒,盒上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芍药,芍药枝干挺拔,充满生机。
“这个我不能答应,我这个人脾气倔,一旦认定的事就不会再改,你不必再劝。”徐照野总是这样扒出别人的心思,她拒绝的明白,素问也不好再说什么。
话说两头,她吸了口气,语气淡了些,眼睛却亮亮的,好像眸中的那谭死水又沸腾了。
“不过我这个人更偏执些,我可以死,但不能不明不白的死,我不喜欢被别人当成棋子甩来甩去。”
从失城到今日,她一直沉浸在自责和悔恨中,她似乎都忘了,北州晋州,蓟州,互为犄角,三城共同构筑起北境防线,皆有重兵驻守。
不过半年三城皆失,蓟州被屠,晋州知州投降叛国,而她的北州竟也出现了粮草辎重丢失这样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出现的又太过巧合,似乎是在告诉她无论她怎么打,这一战都必败。
聂胜的话不停的在她耳边回响,辙印在山下莫名消失,粮草辎重本就是重要军需,既然敢截就会做完全的准备,又怎么会留下辙印。
这些丢失的粮草辎重事关大军军心,必须要尽快找回,天穹的大军很快就会南下,若我方军心不稳,必会社稷动荡,山河危亦。
刚才素问向她要箭簇,射她的那支箭是穿甲箭,所以箭头光滑齐整,而射向素问的那支材质竟比她那支更好,箭杆是一支上好的桦木。
山林中有桦木,桦木虽好制成箭杆却难,猎户们制箭多用杂木,简易方便。
“聂胜,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那支箭是只好箭”
“嗯”聂胜含含糊糊回了一声,他的心思还在猎户们对徐照野无礼上,不免愤然,“这群刁民,真该死!”
辙印在山下消失,猎户们却用好箭打猎,一切的疑点都指向山中的向北寨。
云霞自西北角出,红白相间,熠熠生辉。村寨建在山坳里,四周皆山,寨门外围起一座高墙,相隔不远处修建哨岗,村中甚至还有人在巡逻。
徐照野望着落日静静蛰伏,待到天际彻底泛黑,影子也消失在黑夜里。
“聂胜,寨子就这么大,你带几个人从南面摸进去,记住找到粮车,立刻出来,不要打草惊蛇。”
聂胜得到命令,立刻挑了几个身手好的,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徐照野紧了紧腿上的枝条,又从衣襟上扯下一段布条,把一长刀绑在手腕上,向东边走去。
“等等,侯爷。”一个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我跟您一起去。”
“你在这等着。”
士卒没明白,以为是因为上次夺刀惹得她不快,他快步冲到徐照野面前,小声嘟囔了句“是不是因为上次得罪了侯爷,侯爷才不让我跟着。”
“你家将军就是这样在背后说我的?”
士卒急了,他没想到自己小声抱怨也能被听到,连忙否认“不,不是,将军从未说过侯爷坏话。”
徐照野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气也消了不少“我记得你有个外号叫飞毛腿。”
士卒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侯爷怎么知道。”
她边走边说“我见过你,斥候营里跑的最快的一个,我留你在也是这个原因,如果两个时辰后我们没出来,你马上去县署,再跑一趟军政司,就说有人抢劫粮草辎重,动静越大越好。”
徐照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他们更重要。”
寨中虽有巡逻,徐照野观察过他们,只有主路有一队,巡逻队伍每半个时辰一次,中间有一柱的空隙。
寨中气氛似乎很祥和,她伏在屋顶上甚至可以听到屋内的嬉笑交谈声。
徐照野绕过巡逻队伍,悄悄在一处宽檐下停下,房屋布局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更宽更阔。
徐照野在窗纸上戳破一个小洞,透过小洞向里望,主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