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闹够吗?”
男人惊讶后退“爹,爹你没死?明明,明明断气了,怎么会,怎么会!”
他谋算好了一切,在下药的时候他没有手软,他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生命慢慢流逝,没有愧疚,没有悔恨,只等着他死了,他就可以接手整个寨子。
他眼神狠厉,嘴角勾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箭!”
年轻猎户们动作迟疑,拉弓的手不自觉松下来。
“你们可别忘了,你们现在的地位都是我给的,要是还想要现在的地位就给我放箭,只有我当了族长,你们才会有更高的地位,否则我们都一样,永远被压在下边,没有出头之日。”
“我看谁敢!”
“你们的胆子是一天天大了,连我们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
“好,兔崽子们,要射就把我们都射死。”
又有几个带狼牙的老猎户从屋后走出,他们挡在老人身前。
“射吧,兔崽子们,让我看看你们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射啊!”
老猎户们扯着沧桑的嗓音,自带的威慑力,使刚才还嚣张的猎户们瞬间没了气焰。
“老族长”
老猎户们在夺取完主动权后,纷纷向老族长道歉。
“压上来”
几家带头的年轻猎户们被五花大绑押到正堂,剩下凑热闹的人也畏畏缩缩挤在堂外。
老猎户们站在一边,恭敬道:“这些兔崽子做了错事,也怪我们教子无方,我们绝不会护着,还请族长按族规处置。”
族长坐在上首书桌前,对下侧一人点头,那人手拿一本泛黄的厚书。
一页页翻找,最后停住道,“堂规第五卷十八条,不敬尊长,犯上作乱,生害人之心者,笞四十,跪受祖训三日,归家后需由父兄监督悔其过失,长其教训。”
念完后那人看向族长,族长询问其他族老“他们虽有过失,因受人蛊惑,并无惹出大祸,今将其恶行告于堂前,各位族老以为如何?”
“好好”族老们点头应和。
“那他怎么处理”徐照野坐在一边犀利问道“难不成族长想要包庇他。”
男人被绑着,跪在地上痛哭,被鞭笞完的壮汉们脊背血肉模糊被拖出堂外,他颤抖着身体伏在地上不停哀求。
“爹,我错了,爹,放过我,放过我。”
徐照野嗤笑,“放过你,你害人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别人。”
“堂规第卷十二条,凡害人性命者,当鞭八十,逐出村寨。”
她在屋顶上听的清清楚楚,这是他们对素问的判决,但这样的判决最该在他身上。
“不过——,这样的处罚是不是太轻了些,敲诈勒索,,栽赃陷害,数罪并罚,八十鞭太少了。”
徐照野不依不饶,倒不是她非要斤斤计较,只是每次看到素问她的心总会莫名被勒紧。
看素问平时沉默寡言,直到现在,还是愣愣坐在哪儿,一言不发。
徐照野戳了戳她,“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素问垂眸,两手不停的揉搓着被撕裂的碎布条,她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人起身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要说清楚。”
“你,闭嘴!”男人生怕他将他杀人的事说出来,急忙阻止“是她,是她勾引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事,爹,爹”
男人边说,边往前爬,屈身靠在老族长腿边“爹,爹你就我一个儿子,八十鞭会死人的,你要是把我打死了怎么对得起我娘,您忘了娘临终前说的话了吗?”
“爹,儿子还没给您尽孝,还没给娘上香,您不能杀我,你们都不能杀我。”
他站起来不再祈求,“你们没有杀人的权利,放开我!”
一声怒吼过后,他目光落在素问身上,所有的怨恨在一瞬间从脚底冲上他的胸膛,他的目标变成了她“是你!都是你!我要杀了你!”
他像野兽一样嘶吼着靠近,却被徐照野一脚踹翻,撞在柱子上。
上次她没有动手是因为北州军不能剑指无辜,这是她一直以来所践行的,但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但斩奸邪。
那人不只是有害人之心,且亦有害人之行,于公于私她都要管。
“族长,你若下不了决定,可以送官府,公正决断,不偏不倚。”
“官府?”其中一个族老冷哼“公平?他们都叫自己是青天大老爷,可他们做过一件这样的事吗?一条命多少钱早就定好了价钱,他们满嘴流油,还不停地向百姓要钱,你说他们公正决断,我呸!”
另一族老说道:“族长,阿豹只是一时被鬼迷心窍,不是什么大错,罚过就好了,要是送官府就真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又一族老在一旁附和,“说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