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还请寻姑娘保密。”
寻英自然是没想着出去就大肆宣扬的,看着詹舒阳平静外表下的绝对压迫感,她满口答应后就匆匆离开了。
第二天,许大夫到詹大将军府上来为安禾查看伤势。
还没等完全揭开安禾背上的改良布条,安禾就疼得撕牙咧嘴,寻英已经每日为她更换敷料,但伤口渗出的血液又牢牢嵌进布条中,每次撕开,都是重新破坏。
许大夫用一方白布缠住手指,从药箱里拣出煅石膏和红升丹,倾入研钵。他手持碾轮,不疾不徐地转动,药粉簌簌作响,渐渐匀散如尘。
随即,许大夫将齑粉洒于创面,又嘱寻英用布掩之。
“此布条吸水性极好,只用做月事布甚是有些可惜。”
“不妨……”
寻英听许大夫喃喃自语,心里暗自盘算。
「或许可以用做月事布的方法做一些包扎吸血的布料……」
许大夫的话像颗石子投进寻英心里,她正愁安禾伤口换药时布条粘连的问题,这话恰好点醒了她。她立刻凑到药钵边,看着许大夫将剩余的药粉收进瓷瓶,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许大夫,您是说,这月事布的料子,能改做包扎用的敷料?”
许大夫放下碾轮,指尖捻起一点布条边角,对着光看了看:“这布织得密,又经温水煮过,软和还干净,比寻常包扎用的粗麻布强十倍。只是月事布薄,若要裹伤口,得再叠两层,中间夹些消过毒的棉絮,吸脓吸血都管用,你之前给安禾裹的,不就是这个思路?”
寻英眼睛一亮,她之前临时改造月事布救急,倒没想着系统改良。现在经许大夫一点拨,思路瞬间清晰:“我这就去让人试试!选最细的棉线,把月事布的布胚织得再厚些,中间留个夹层放消毒棉絮,边缘缝上暗扣,换药时不用撕,解开扣子就能换,这样就不会扯到伤口了!”
安禾趴在枕头上,听着两人的对话,疼得发颤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她虽看不清寻英的神情,却能从那雀跃的语气里,感受到姑娘想帮她的心意,心里那点因鞭伤而起的恐惧,悄悄淡了些。
许大夫又叮嘱了几句“每日换药、忌生冷发物”,才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寻英送他到院门口时,许大夫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昨日那产妇和孩子,骁神将已让人安置在营外的小院了,你……若有空,可多去看看,那姑娘身子虚,又怕生。”
寻英心里一动,这显然是詹舒阳特意托许大夫传话。她点头应下,看着许大夫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回屋。刚进门,就见安禾正试着伸手够床头的水杯,动作不敢太大,怕牵扯到伤口。
“我来!” 寻英快步走过去,端起水杯递到她嘴边,“以后要什么直接叫我,别自己动。”
安禾小口喝着水,眼神落在寻英手里的布胚上,轻声问:“姑娘,真的能做出不粘伤口的布条吗?”
“当然能!”
寻英把布胚铺在桌上,拿起针线比划,“等做好了,不仅给你用,还能给军营的士兵用。许大夫说,战场上的士兵常因布条粘伤口,换药时疼得半条命都没了,咱们做的这敷料,说不定能救不少人。”
这话让安禾眼睛亮了亮。她自小在府里做丫鬟,总觉得自己的命轻如草芥,可现在,她的伤口竟能让姑娘想到救更多人,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接下来几日,寻英一边照料安禾,一边带着几个手巧的丫鬟改良敷料。她们把月事布的布胚加厚三层,夹层里缝入经过蒸煮消毒的软棉絮,边缘缝上小巧的布扣,还在敷料一角用独特技艺绣上“詹府制”的小字。
既显规整,也防旁人仿制。
第一批改良敷料做好时,安禾的伤口已开始结痂。
寻英小心翼翼地解开旧布条,果然没再出现粘连的情况,新敷料敷上去时,安禾只轻哼了一声,比之前舒服多了。
“真的不疼了!”
安禾惊喜地说,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快。
寻英刚要笑,就见小翠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
“姑娘!不好了!三公子在府外闹着要见您,说您答应给他做的月事布,到现在还没送过去!”
寻英心里“咯噔”一下,她这些日子忙着改良敷料,倒把莫允的事忘了。她让小翠先稳住莫允,自己赶紧去库房翻找,之前按莫允要求做的大中小号月事布,还整整齐齐叠在箱子里。
刚抱着布包走到府门口,就见莫允正焦躁地踱来踱去,青色骑射服上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他见寻英出来,立刻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半个时辰了!”
寻英把布包递给他,忍不住吐槽:“三公子,您这月事布是给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