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帆一看到李昭昭腿上还扒着一双短胖的小手，后面跟着半边嫩生生的圆脸。
“这是什么情况？”，陈帆一好奇问道。
昭昭捡了个孩子？
刚刚人群乍然拥挤，和李昭昭一起被挤到人群之外的还有一个满脸无措的小女孩。
但她胆子倒是不小，在人群里注意低头到她的只有李昭昭，于是视线交汇过后，李昭昭去哪儿，她也就跟着去了。
兴许是身边少了家人的缘故，她跟着李昭昭的时候安静了不少，不像先前排队时那样调皮了。
“她和家人走散了，我只好带着她一起过来找你。”，李昭昭回头朝她笑笑，接着才小声和陈帆一解释，“她好像被吓到了，不愿意一个人待着。”
况且那时李昭昭的手机也不见了，联系不上她，说不定陈帆一又要着急。
思来想去，便有了这样的场面——李昭昭带着孩子来找他。
“我理解的，昭昭。”，陈帆一了然，轻笑着安慰道，“放心，她会安全回家的，商场经理也在这呢。”。
李昭昭停下了解释的声音，看向陈帆一挂着薄汗的脸庞，他温和的眉眼下神色认真又包容，无声地滋润出一片吹向李昭昭的春风。
先前压在李昭昭身上疲惫不堪的窒息感，终于缓解了几分。
也是，这里有警察，也有工作人员，她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哪一件都是。
“好，我们跟你走吧。”
她也没有和陈帆一说老人的事，明明没有亲眼看见他，可李昭昭却坚定地相信，那不是她的幻听，只是她还不清楚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而陈帆一，也不能再受伤了。
“昭昭，想什么呢？”，陈帆一和李昭昭跟在经理他们身后，轻声说着话。
“你的腿……”
“不疼。”，他轻轻盖住李昭昭声音里的担忧，“它最近已经好了很多。”
李昭昭视线落在他紧握的手上，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陈帆一，”她忽然开口，“你的拐杖…是一直带在身边的吗？”
他微微一怔，随即答道，“离开队伍之前是这样的。”
“刚刚人太多，我就随手放在路上了。”他收紧了与她交握的手，声音轻得像一个誓言，“但是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收着。”
陈帆一的五官随着清润的嗓音一齐柔和下来，偶尔转头看向她，嘴角上始终挂着笑意。
找到了李昭昭，陈帆一也还是要往监控室走，他想找到刚刚发声的那个人。
根据事发的时间，安保人员调出了几个相关方位的监控角度。
但监控的覆盖范围存在死角，李昭昭所处的位置正好是画面边缘，在她转身回头不久后，监控的正中间就开始出现了扒手偷窃的行为，同时在一声惊呼下引起一圈不小的骚动。
站在监控的角度可以明显看到，李昭昭离开后角落里又多出了一个穿戴严密的身影，接着李昭昭的位置不断往人群中挤。
陈帆一盯着暂停下来的监视画面沉默不语，那个人并没有一味地往里靠近，而是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就停下了，和他最后突然发声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一开始就是向着这个位置去的！
陈帆一沉默地看着不断拉回的画面，想到了许昌华离开医院前对他的叮嘱，“这次在窝点找到的那个姑娘你应该还有印象吧，这是她第二次被关了，关的地方也和其他人不一样……这小姑娘被盯上了。”
他坐在监控前，酸胀的异样不断地往膝盖里钻，可陈帆一没空去管，他麻木地死死看向画面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方綦还没放出来，这次不会是他。
这才是陈帆一背脊发麻的原因，盯上李昭昭的除了面前的方綦，还有这伙犯罪团伙里的其他人。光天化日之下引起一场骚动，却又没有真的对李昭昭出手，像是试探，也像是一场警告。
“昭昭，我们先回家。”，陈帆一的脸色有些凝重。
“那安安的事……”，安安是坐在李昭昭腿边的那个小女孩，她的家人还没来。
“广播已经发下去了，这里也有警察和工作人员，她很安全。”，相比之下，甚至是李昭昭的处境要更危险一些。
“昭昭，我们回家吧，好吗？”，陈帆一语气很轻，像是低哄，比之前邀请李昭昭住到他那儿时更甚。
“好。”，李昭昭慢慢低头，缓声和女孩儿告别。
回去的路上，李昭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陈帆一几次望向她，都只看到她皱着眉心发呆，看不出什么情绪。
直到下车时她才收回自己散出的注意力，小心地看着陈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