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陈帆一伤了腿,李昭昭和他吃饭的过程中偶尔还能撞上他们队长给他打电话,这回,李昭昭一次都没听见他身边有什么工作上的动静。
她不了解他们的工作安排,也没多问,只是更加上心地监督他做康复训练。
相比于李昭昭,陈帆一倒是悠闲得很,每天一日三餐地摸着,中间也同意过一次爆炸头的上门拜访。
在此之前李昭昭已经和爆炸头打过几次招呼了,人如其名,爆炸头叫纪欢,性子欢腾又通透,说起话来极轻巧。
李昭昭听到他要来的消息,心里没有什么不适。
“你还真客气,带一大箱子的东西来?”,陈帆一这两天开始拄拐了,没功夫帮他抬。
“客气啥,不是给你的。”,卷成团的爆炸头一下下地弹跳着,没空搭理陈帆一。
箱子里面是一套活木架,样子好看,用起来也结实。
爆炸头上门前寻思了一下,专门给他们家里的君子兰准备的。
“这……”,李昭昭无处下手地站在一边。
爆炸头解释道,“我之前伺候过一段时间木槿和桔梗,用的就是这种架子,把它摆在客厅就好,把君子兰放在上面,后面想怎么折腾它都很方便。”
“忘了说。”,爆炸头乐呵地笑着,“我那两盆花转送的时候还多亏了陈帆一给我帮忙,这个算是回礼了。”
话说这么说的,可那都是两三年前的事了,陈帆一拄着拐杖没理他,而是看着李昭昭笑着点了点头,没否认。
正巧纪欢就在她身边展示,李昭昭也就真诚地替陈帆一道了谢。
她上手试了下,转起来确实很方便。
纪欢来这也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没赶上陈帆一住院的好时候,今天特地赶来看一看身残志坚的陈帆一。
同一条腿,连着伤了两回,这得多背啊。
等陈帆一送人出门的时候,纪欢才小声地问了一句,“你爸妈知道你又住院的事儿吗?”
就连纪欢,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陈帆一这回谁也没告诉,估计身边人除了同事,也就李昭昭知道他腿伤的事儿了。
“没,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陈帆一打算过些日子再说。
“得了吧,这都不是大问题,那什么是?”
纪欢又不是不认识陈帆一父母,大事惯着,小事管着,但管得又不严,怎么说也不至于什么事儿都不告诉他们吧。
进电梯前,纪欢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嘴,“你老想把人往自己身边藏着是为什么呢?”
陈帆一好不容易得了空,身边朋友约都约不出来,他只是电话里简单说了有个女朋友,再多的就不愿意说了。
把人藏得死紧,这都不像陈帆一的性格。
李昭昭看着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甚至好看得晃眼,他居然能藏得住,纪欢这回是真看不懂陈帆一了。
更奇怪的是,陈帆一居然连腿伤的事也没和他爸妈说。
“藏什么?我就是在家休息养腿,懒得出去。”
陈帆一对谁都是这一套说辞,养腿伤加修养,惜命得很。
看陈帆一这不慌不忙的摸样,纪欢也懒得问了,反正他看着没什么问题就好,大事不出错,小事顺着过。
差不多得了。
下午,李昭昭换了鞋子准备出门。
大门刚打开,陈帆一就拄着拐杖衣角翻飞地跟了过来,手上的棍子跟装饰似的,半点不影响他走路。
“昭昭,去哪?”,陈帆一问道。
“去买些东西。”,李昭昭不太好意思。
平时家里的食物都是陈帆一定好了送到家门口的,偶尔少了什么生活用品,再两人一起出门买,故而家里要是缺东西,陈帆一不可能没发现。
陈帆一默默地换了鞋,疑惑道,“什么东西?”
李昭昭叹了口气,老实开口,“卫生巾。”
每月都要使的生理用品,给女性造的,反正陈帆一没用过就是了。
陈帆一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会,想着家里的柜子里不是还有几盒纸巾吗,绕明白后,脸红得比李昭昭还要明显。
李昭昭说出口后反而没那么不好意思了,如释重负般站直了身子,任陈帆一跟在身后。
她日子不稳定,今天身子不太舒服了才恍然记起,自己没提前准备,之前光顾着陈帆一的腿了。
这回正巧赶上了周五,自助收银台的人比往常都多,每台收银系统前的队伍都排了长长一条。
“你腿不方便,先出去等我吧。”,李昭昭不想让他久站,又累又伤腿,还不如留着力气去做康复训练来得划算。
“外面人也多,反正都要等,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