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帮你把手环戴好。”
李昭昭接住面前的小胖胳膊,凝神盯着,将手环戴稳后又细细检查了一会儿,手指捏着手环来回轻晃几下。
陈帆一晃动的心神也慢慢平静了下来,看着李昭昭检查,小孩儿手挺肉的,和手环贴合得正正好,看样子应该是轻易不会甩掉了。
青绿色的手环贴在那只白嘟嘟的小胖手上,看着挺脆口的,衬得小孩儿都多了几分喜庆。
尽管是无意的,但小孩到底是被陈帆一吓到了,连手环都抓不住,他怎么着也要过去打声招呼吧。
更何况,桌上的两人和他也有些相识的交情,掉眼泪的交情,过去打个招呼很正常。
是吧?
陈帆一无异议,于是就抓着拐杖站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陈帆一带着那一大袋善心见证物,终于还是走到了李昭昭面前。
先是极尽友善地同刘鸣小朋友打了声招呼,再转头和对面的女人解释道,“今天在中心公园和小朋友买了些东西,正好在这吃饭遇上了,来和他打个招呼,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没有,相遇也是缘分,这位先生看面相也是个善良的人,以后一定会有大福气等着的。”
小孩儿的妈妈心里住着菩萨,说起这些话来很是虔诚。
“借您吉言,谢谢。”
陈帆一的大福气在喝汤,低头喝得认真,很好喝?
“咳咳——”,陈帆一兜了一圈,看着李昭昭这,莫名的又有些紧张。
陈帆一舔了舔发干的上唇,话都说了有一会儿了,昭昭怎么还不看他。
舀着汤勺,李昭昭一口接一口地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陈帆一看了下桌上的菜色,还算符合昭昭的偏好。
可昭昭光喝汤,菜没怎么吃,刚刚也没看她吃多少东西,是又吃不下了吗?
“陈先生和昭昭老师认识?”,两人不像第一次见面,但也没有熟稔的气氛,面前的女人不免好奇。
“刘姐,陈先生心善,以前帮过我。”,李昭昭客气起来,也是蛮有礼貌的。
陈先生?怎么不喊他陈帆一了?
好一个陈先生。
好一个,陈先生!
陈帆一顶着陈先生的称呼,幽怨地瞥着“昭昭老师”,隔了一天不见,疏离成这样了是吧?
不知道李昭昭葫芦里卖着什么药,陈帆一看不明白,非但不吃,还要把药葫芦暂时拿走。
“昭昭老师,怎么只喝汤?改天我再给你带一些山楂糕吧,饭前吃两块开开胃,好不好?”,陈帆一语气轻柔了不少,最后那句询问更是绵柔如水,切断了又续上,推开了又溢出,哪里还有刚刚不相熟的样子?
李昭昭端碗的指尖紧了一下,眼风顺着陈帆一话里的钩子飘过来,漂亮的杏眼里装着惊讶和没来得及压制的羞恼,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去了。
“刘姐,我午饭吃得晚,所以有些吃不下了。”,李昭昭无奈和刘女士解释道,虽然知道她不会误会,但李昭昭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没事,本来今天这顿饭也是突然约下的。”,刘女士一心向善,笑起来也格外宽容慈祥。
陈帆一听着李昭昭的补充,稍微放下心来,接过她和刘女士的话头随意聊起来。
他坐在一边的空位上,刚好挨着刘鸣,略过刘鸣哭着找哥哥的糗事,仔细和刘女士展开小男孩后面大胆推销小面包的成长。
和一个母亲聊孩子,同样一件小事,换了个角度,她也能听得津津有味的,尤其还是行善积德的好事。
刘女士信佛,不忍沾染杀生业力,这两年一直吃素,每逢初一十五还要断食辟谷,饭量不多,早就吃饱了。
桌上一下就变成了陈帆一和刘女士的主场,李昭昭分神听着,继续喝完手里的汤。
小卤蛋倒是不想听这些,转头想去找李昭昭,结果发现中间隔着陈帆一的一条瘸腿,手臂伸了几次都架不过去。
这下好了,大家都能安静吃饭了,除了早就吃饱的陈帆一,和听得停不下来的刘女士。
陈帆一聊够了公园里买饼干的事情,又转头提起了刘鸣卖的那些动物饼干,暗测测打听那句“昭昭老师”的来源。
“哦,你说这些饼干啊,那多亏了昭昭老师,是昭昭老师带着群里的小孩一起做的。”
也就是说,陈帆一买的那些饼干也是昭昭做的,那他怎么没在小摊前看见她?
中心公园傍晚人多,但也不至于看不见人影,陈帆一眼尖,看了一眼的嫌疑人隔着两百米也能在人来人往的菜市场里找到。
“刘姐,我吃好了。”,李昭昭嘴边的汤渍被纸巾抿掉,两个小孩也早就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