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帆,你这棍子也挺不错啊,在哪买的?”,重侦大队的平队问道。
陈帆一今天没坐那辆拉风的轮椅,拄着个拐杖就出门了,走起来也是一路带风,不见半点虚态。
“独家定制,外面可买不到。您要是感兴趣,可以找我们许队,我这砍棍师傅就是他介绍的。”
陈帆一这话挺欠的,平队这两天被许昌华烦得不行,屁大点儿事也要拉着嗓子窜他耳边嚎,刘平要是没事还真不想碰见许昌华。
平队皱着脸,表情一下变得嫌弃起来,“算了,这棍我也用不着。”
许昌华嚎起来分贝挺大的,尤其是最近,跟嗓子眼里升级了一喇叭似的。
会后,陈帆一拄着那根碳纤维拐杖,笑着目送平队从他面前离开。
这个星期的部署安排已经结束了,肥八这伙人的涉案金额和交易数量庞大,犯罪内容不仅涉及人口买卖和器官交易,还踩在了未成年这个敏感红线上,受到的关注比之前多了很多,跨区联合的专案行动也很快得到了省里的审批回复。
后面这一小段时间,队里反而会比之前轻松一些,因为省里的关注也意味着人员和技术资源的倾斜。
只是,轻松也不过是暂时的,后面会更忙,更紧张。
陈帆一的腿得赶紧好起来才行,昭昭那边,也要健健康康的才好。
两天没见着人了,高矮胖瘦的,他也得看一看才知道啊。
回到打拐大队后,陈帆一点开手机,有刷开了妇联的活动宣传,右腿搭在拐棍上,看得认真。
“帆哥,待会儿下班搓一顿去?”,脑袋上突然吊出一串声音。
“啊?”,陈帆一挪不开眼睛,缓了两秒才听清行动组小李的话,“哦,不去了,我还有事。”
“你要去妇联参加活动?这和我们也扯不上关系吧?”
陈帆一拉开肩上的黑手,“幕后黑手别伸到前面哈,有损人设。我真有事儿,你们赶紧忙完吃饭去,这几天都饿成什么样了。”
小李黑瘦黑瘦的,这两年都快累成猴了。
赶走那只黑猴,陈帆一抓着拐杖就悄无声息地飘出去了。
临近傍晚,陈帆一还是拄着拐杖来到了中心公园。
大片的草坪上,稀稀拉拉地铺着八九块野餐布,还有一群追风筝的小男孩,手上的细线连着天,像是栓了绳的小天狗,在绿地上撒丫子狂奔。
陈帆一瘸腿未愈,只能小心地避开,两边都是易碎物品,谁也别撞上谁,那才是最佳路线。
穿过休闲廊架后,陈帆一终于看到了聚在一起的那一小圈人群。
里面是一个个小摊子,在搞义卖活动,是妇女之家和青少年活动中心给养老院送温暖的活动。
傍晚来这边野餐散步的人不算少,几乎每个小摊子前都能站上几个潜在客人。
一般这种义卖市集上,大家伙都不太挑品质,东西又不算太贵,挑个看得过眼的也就买了,毕竟是孝敬老人、爱护祖国的小花朵儿嘛。
陈帆一在外围观望了一会儿,左右来回扫了三四圈,才支着拐棍慢慢往里磨蹭。
好吧,昭昭果然不在,她应该还是不喜欢这种环境。
“叔叔,要买一个口罩吗?”
陈帆一低头,面前的孩子还没他腿长,童言无忌,“口罩就不要了,我要两双袜子吧~”
“好的~”
扎着两只小辫的小女孩,一头扎进花花绿绿的毛线袜里找了起来,里面都是小孩子在手工课上做的,颜色都鲜艳活泼得不像话。
可能是刻板影响作祟,小女孩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严肃深沉点儿的颜色,两只眉毛扭在一起,像只小牦牛。
再纠结下去,小耗牛都要变鼻涕虫了,陈帆一笑道,“没事,就把你手上的两棵大树给我吧。”
接过两颗“大树”,陈帆一又继续拄着拐杖晃悠了。
没碰上李昭昭,陈帆一是有些泄气,毕竟人被自己一激,连“这样已经够了”的话都说出来了。
短时间内要想再见她,陈帆一只能老老实实走偶遇的路子了。
后悔吗,有一点儿,但是看到她甩过脑袋的傲娇劲儿后,陈帆一心里舒坦了,那点儿后知后觉的悔意也就吹到天边去了。
“哥哥~”,身后的小男孩叫得很甜。
陈帆一扬着笑回头,“卖的什么呀,我看看。”,笑得和蔼可亲。
“呃……卖饼的。”小男孩莫名为难起来,指着面前的方饼一一介绍起来。
大象饼、狮子饼、老虎饼……
小男孩憋得脸色渐红,后来估计是忍不住了,泪水涟涟地嚅嗫道,“叔叔,我要找我哥哥了,你能,晚点再来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