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先一步引上前来,面露担忧:“我们刚刚听小宋说了...你的死讯,是你副官传出去的,估计很快就上达京城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碾碎了他最后的希望,鸱临烟心中五味杂陈,满腔的失望让他将指节攥得发白:“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以为他申辩的了。只是家长里短的争斗也罢,我遇刺一事牵扯到南疆流匪,最坏的情况就是鸱凌霄和他们有所共谋。如苏雾凝所言,贸然返回南疆只会徒增危险。我必须赶在陛下下旨前奔赴云中,亲自上奏请兵,如此才有把握回南疆与鸱凌霄对峙。”
柳叶当即点头:“正好我也要去云中讨要赈灾款,不如你我二人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一直站在一旁的宋延理也一拍即合:“还有我!我也要去云中探望亲戚,我会赶车,带上我一起吧!”
见二人一拍即合,鸱临烟紧绷的心绪也稍稍放松一些:“有劳你们了。”
“好。那我们收拾好行装,明天一早启程!”
说罢,柳叶又嘱托起程家姐弟:“小程,程姐。白蜡和苏姑娘过些日子也要离开月华乡了,我们走后一切就交给你们了。”
“包在我们身上!”程明娟应声道,随即轻叹,“只不过你们这一去,这乡长府又要冷清下来了。”
程明辉附和:“是啊柳乡长,此行不比乔湘县,单是去程就要走上半月,等你回来怕是都是秋收了。”
柳叶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就是讨个赈灾款,用不了那么久,我还想早早赶回来陪大家割稻草呢。”
“对了鸱将军,都说你与官家相熟,你说他会帮助我们吗?”
天子脚下对于宋延理这样的平民百姓一直过于遥远,唯一知晓的也仅是去年新帝登基改了年号,因此他不由好奇。
“嗯,他是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的拨款迟迟未下,或许另有隐情。”
柳叶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论如何,我已在账册禀明赈灾用资,并拟好了奏疏,又誊抄了几份。最开始寄出的那封已得陛下朱批,这次由我亲自拿到户部去,倒要看看他们如何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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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晓,天空泛起鱼肚白时,鸱临烟穿上程明辉的旧衣,柳叶从村里刘大爷家借了一辆马车,宋延理则自告奋勇做了车夫,有模有样地执起缰绳。
马车刚经过乡长府门口,远远地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立在路边。
宋延理眼尖,欣喜地惊呼一声:“柳叶哥,是白姑娘和苏姑娘!”
看见白蜡和苏雾凝二人起了个大早前来为他们送行。宋延理也体贴地停下马车,给几人留出道别的时间。
“白姑娘,本来应该是由我送你的,没想到竟是你先来送我离开。”柳叶有些不好意思。
白蜡微微颔首:“我虽非中原人,但柳乡长对百姓们的尽心竭力这些天都看在眼里,心生佩服。无论此行结果如何,都希望你和小宋能平安归来。”
柳叶闻言心头一热,不知是风大还是怎地,吹得眼眶发涩。他连忙把头别过去,在随身行李中一阵翻找,最终取出了一顶精心编织的草帽,双手捧到白蜡面前:
“叶结小帽一顶,赠予白姑娘。西域路途遥远,愿它能为你遮风挡雨。”
白蜡接过草帽,有些诧异:“...多谢。莫非柳乡长在府中闭门不出的时候都在做这个?”
“柳乡长,人家这是说你不务正业呢!”宋延理打趣道。
柳叶的脸一阵发烫,好巧不巧苏雾凝又嬉笑着插嘴道:“柳叶哥,你动不动就闭门不出,不会就织了一顶草帽吧?”
草帽确实织了不止一顶,可别的着实拿不出手。柳叶思来想去,踌躇半天从背包里掏出一双草屣。“除却那顶草帽,我就只织了这一双鞋,本想着带去云中,要是苏姑娘不嫌弃...”
“不了不了,这拖鞋你还是留着自己穿吧。”苏雾凝连连摆手,接着神色一凛:“刚刚开个玩笑,我来是有话要说。云中城内虽然繁华,但三教九流盘踞,鱼龙混杂,你们此行千万小心,切勿惹人耳目。”
说到惹人耳目,二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鸱临烟。
鸱临烟被盯地有些不自在:“我知道,待我们抵达京城,我遇刺的消息恐怕早已传开。云中人多多少少都和我打过照面,认得我的人不少,若被认出必生事端。”
苏雾凝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只扁平的桐木盒:“不错,所以本姑娘给你准备了我们黑月专用的易容道具。”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都是深浅不一的棕色泥膏,一道假伤疤,还有一摞胡须。
“把这些盖在脸上,虽然没有改头换面那般神奇,但至少能让你没那么显眼,保准你走在街上,即便是自家将士也得多看两眼才敢认。”
她又拿出一直信笺递给鸱临烟:“这里还有一份路引,你若是被问起,可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