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耳低语:
“仰起头来,我的公主。”
他的这番举动让缇娅娜拉霎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无数道目光齐齐扫射过来,她受宠若惊到汗毛直立的程度。
赫卡忒头疼地抚额叹气,小声奚落冥王:
“明天上下三界的报纸都不愁头条了。”
冥王低柔地笑:
“我很期待。”
皇族区。
超大包厢的墙上挂着红色丝绒幕布,滚着金色流苏,奢华程度堪比爱丽舍,就差没贴满金箔了。
落座后,缇娅娜拉窝在宽大舒适的扶手椅里,看黑帝斯一直在忙于挥手致意,回应热情民众的欢呼。他颔首和挥手的幅度都很小,端庄雍容得让地母盖亚都甘拜下风。
这位庄严神祇和那日与她妖娆热吻的男人真是同一个人?
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永远是个谜。
一开始看都不敢看的脸,从何时起,竟可以盯着浮想联翩。
记得他的吻,起初也像羽毛般轻柔,从何时起,却变得浓烈窒息。
也许是她偷看得太明显,蓦然间他回视过来,四目交汇,冥王金眸一弯,国色天香。
脸色登时绯红,她窘然站起来:
“有点热,我去洗把脸。”
“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外边都有指示牌的!”
苏艾在旁提醒:“陛下,启动仪式马上要开始了,还请移驾典礼台。”
冥王扫了眼场内万千民众,侧身转向她,把他的翡翠额饰摘下来戴在缇娅娜拉额头上,又细微调整到眉心正中,柔声道:
“这个不准摘。去吧。”
他一靠近,她就有些回不过神。
迟钝地点头,夺门而出。
在盥洗室照镜子时,缇娅娜拉莫名有些眩晕,鞠一捧凉水拍拍脸,感觉好了些。
出来到走廊,迎面走来三个正在聊侃的男人,其中有达纳,还有两个经常一同玩乐的贵族。
达纳没看到她,跟同伴说得正起劲,嘻嘻哈哈的纨绔样一点没变。
“哎唷,那不是你的小不点么?”
他的同伴却认出了她,达纳身形僵了下。
回想起上次厄洛斯节那天,达纳故意把她压在床上恶作剧戏弄她,她就火大,气哼哼别过头当没看到他,脚下走得更快。
擦肩而过的时候,达纳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拦住她聊几句。
才刚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不料达纳突然闷哼一声,吃痛地甩着刚抓她的那只手,被灼烫到似的。
几个人皆是一惊,他们不约而同地瞪向缇娅娜拉眉心的翡翠额饰。
“他还真谨慎,碰都碰不得。”
达纳咬牙轻撇嘴角,漂亮的红瞳中似是恼怒。
他打发同伴先走,回过头逼近缇娅娜拉,不冷不热地:
“听说马上要搬到南殿了,恭喜啊,离他的床又近了一步。”
“不要你管,我讨厌你!”
“为什么要讨厌我?我也没对你怎么样吧,既没亲过也没摸过。”
达纳无所谓地耸耸肩,又灵光一闪,大笑道:
“要不你先让我亲亲摸摸,然后说再讨厌我我也就没话说了,哈哈怎么样!”
“你这纨绔,总是没个正经……”
缇娅娜拉叹了口气,手轻扶额,头还是有些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