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这枚戒指会由我为你戴上。”
“别开玩笑了,还是你撮合的我们呢。”
“笑话,我为什么要撮合你们?”
“你给我的邀请函不就是让我带他一起去的么?”
“该死,你有没有仔细看看那张邀请函上写的什么?我只邀请了你!”
缇娅娜拉一时语塞,她好像确实没仔细看:
“可是……难道不是你偷换了我的牌么?我抽到的牌本来是把宝剑。”
达纳又是一阵咒骂,扯了扯松喉部精致的丝巾:
“我确实布了魔法阵,不过那正是为了防止有人换牌,我自己又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可是你明明有跟我使眼色啊,眨眼,抛媚眼,你忘了?”
“那是因为你先拿张破牌晃呀晃的跟我炫耀,又对我眨眼睛!你眨个不停,我总该有点绅士风度,回应一下吧?”
“呃……真不是你换的?”
“真不是我。”
“那是谁换的??”
“哈哈,你说呢?能不着痕迹破除我的魔法阵,还会有谁?”
缇娅娜拉心下暗暗一惊:
“你是说……是黑帝斯?”
“呵,叫得还真亲热,现在都可以直呼陛下名讳了?”
“咳咳!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早就对你有意思呗。”
“啊?这怎么可能,我想都不敢想!”
“一个男人头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就决定把她接到自己家里住,你敢说他对她没意思?”
“这……”
缇娅娜拉再次语塞。
达纳贪恋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笨笨的傻女人,她今天穿着奢华的礼服,精致的妆容在珠钻宝冠的映衬下显得明艳动人,偏偏一双紫眸却又生得洁净如清晨的露珠,很奇异地将妩媚和清纯混合在一起,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还是选择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算了,既然你已是陛下的女人,身为人臣我若再有肖想,那便是辜负了陛下。”
“你别乱讲呀,还不是呢……”
“什么不是?”
“还不是…陛下的…呃…女人。”
“哎唷,这倒让我有点意外了……不过你也别太猴急,进了南殿,那还不是迟早的事?”
“我才没有猴急!你快闭嘴吧!”
气得缇娅娜拉抡起粉拳就去捶他,达纳大笑着闪身避开:
“哈哈哈,说中了!急眼了!”
这个臭达纳,趁她身上有冥王的护身符,看她揍不揍他的!
“站住!有本事你别躲!”
她刚追出去两步,身后忽然响起苏艾礼貌的声音:
“二位,恕我冒昧。”
原来是苏艾见她久久未归,不放心便出来寻她。
缇娅娜拉只好作罢,跟苏艾回冥王的包厢。
“小不点!”
达纳叫住她,她没好气地叉腰瞪他:
“干嘛!”
“有些虽然是迟早的事,但还是迟点好。推荐你去读一本书,《把艳丽的色彩看完》,很老的古书了,不过爱丽舍的藏书阁里肯定找得到。”
她还在原地不明所以,达纳已先一步挥洒离去。
苏艾送缇娅娜拉回到包厢,她顺着所有人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冥王金光闪闪的身影,他就在典礼台那边。
大祭司已经诵过祷文,交由冥王来开启圣光。
冥王举起权杖,场内顿时肃静。
冥王致辞,场内再度掌声雷动。
苏艾说一会陛下会点亮象征公平与勇气的圣光,圣光会持续照亮竞技场直至大会闭幕。
她点点头,仍然有些眩晕。
冥王抬手,场内的所有魔法光都暗暗熄灭了,只留下肃静与期待。
红色流萤自他的指尖缭绕,在黑暗中格外华丽。
冥王翻手摊开掌心,刹那间万道红光直刺云霄,形成一根红色的擎天光柱,把幽暗夜空映得明澈可见云层,天地间万物都浸染在血色的红光之中。
此时场内的魔法光也悉数亮起,气氛一瞬间达到顶峰,欢呼声震耳欲聋。
他看着十几万民众在为他沸腾呐喊,神情淡漠而威严。
他翻手可以是云,覆手可以是雨,整个世界仿佛是可以任他为所欲为的女人。
他带着无上的荣光,清清远远的站在至高处。
无可比拟,难以企及。
这一刻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不止是神祇,他是统治者,是万千冥界子民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