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夏日狂欢节过后,紧接着就会迎来厄洛斯节。
不过厄洛斯节并不单单是冥界的节日,而是三界上下普天同庆的传统节日。
居虚城到处张灯结彩,在几处都布置了盛大的庆典和晚宴。
……
“陛下,您……其实真的不必勉为其难,不用给我面子,真的,不去也没事的!”
直到看到盘旋在上空候命的狮鹫兽,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冥王真的同意陪她去参加那什么莫名其妙的晚宴了。
都怪达纳……
前阵子他总说让“她朋友”带“那个人”一起出来给他瞧瞧。
上次分别前又用一种“你懂的”眼神塞给她一张厄洛斯节盛宴的邀请函,白色的,很精致。
缇娅娜拉思来想去,估摸着他这应该是让她带“那个人”一起去赴宴的意思吧?
唉,真头疼。
转天见到冥王,她很纠结地攥着邀请函,手心都攥出汗了也开不了口。
还是冥王先注意到:
“手里拿的什么?”
“啊?”她一慌,烫手似的把邀请函扔出老远,“没、没啥,路边捡到的!”
冥王弯弯手指,地上皱皱巴巴的邀请函飞到他手上。
他打开看了看,似乎有些不悦:
“你要去?”
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她就愣冲冲的说出口了:
“您去我就去。”
唉,真替自己悲哀,明知道马上就会被拒绝的。
她时常会想,如果她昔日真是传说中那般高贵冷傲的神祈公主,那么如今失去记忆的她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真的好给过去的自己丢脸。
换作神祈公主的话,肯定不会像她这么冒失吧。
“好,我陪你去。”
缇娅娜拉听见冥王好听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低着头干笑两声:
“没关系的,您日理万机没时间去我完全理解,国事要紧嘛。”
静了几秒,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说我陪你去。”
……
冥王,苏艾,她。
两只白狮鹫拉着的辇车载着三人飞驰在空中,羽翼拍打气流的声音,夜色如水。
他们降落在目的地附近的小广场上,两只狮鹫明明那么庞大,却可以很轻巧无息的落地。
不像那只肥肥圆圆的笨卡帕,就没见它哪次平稳降落过。
苏艾为冥王披上一件白色的带帽披风,在锁骨位置系丝带,冥王微微仰起下颌配合,苏艾系好后,退后看了看,又把系扣正了正,才退下。
他们之间总是很默契。
突然很羡慕苏艾,他就像他的影子,冥王无论去哪都会带着他。
啥时她也能有这个福分?
冥王陛下此次是微服出行,不希望被狂热群众围追堵截。
他把丝质披风的兜帽拉上,白色帽檐垂下来,几乎挡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和姣好的嘴唇。
居虚城一向繁华,今天又是节日,更是热闹得不得了。
冥王步履优雅的走在街上,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帽子又遮住脸,还是吸引了一大堆视线。
……
来到了达纳邀请函上面地址,是一处相当奢华的宅邸,像两座左右对称的双子星城堡。
草坪上除了常规的喷泉雕像之类的景观,还停驻着眼花缭乱的高阶坐骑,什么飞马狮鹫都不够看,连龙都能看到好几个不同的名贵品种,由此可见来赴宴的宾客们皆是非富即贵。
这个厄洛斯晚宴的主办者应该就是达纳了。
一进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红玫瑰,走廊两侧也是,一直延伸到宴会厅的方向。
“哇!这么多玫瑰花好香好美呀,像童话世界一样,好有仪式感!”
缇娅娜拉不禁赞叹,一旁的苏艾也附议道:
“这布置确实下了番功夫,冥界的土壤可是开不出玫瑰的。”
冥王淡淡嗯了声,继续往前走,帽檐遮挡看不出神色。
进到宴会厅,远远就看到达纳百无聊赖的倚着柱子,几个美女围着他把酒调情,眼看其中一个就软软的往他怀里倒,也不说揽入怀中好好怜惜一番,反倒时不时的朝门口张望。
缇娅娜拉冲他挥挥手,他看到她眼睛一亮,径直穿过人群大步流星走过来,手里还夹着来不及放下的半杯酒:
“小不点!”
他今天穿得格外好看,红宝石般的眸子神采奕奕,连绣在袍服上的黑色蝴蝶都因他的好心情而化出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