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传来的痒意将林向昱乱飘的思绪收了回来,目光跟随着男人离去的衣角探去“顾息言,这一切最好都与你无关。现在看来,八年的时间里你身上发生的事只怕不比我少。”
有了灵力的灌入,林向昱感到久违的充实感和力量感,身体像是回到了还有灵力时的状态。“这样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怀念。”自废灵脉不久林向昱就感觉到身体在以不可控的速度走向灭亡,即便是付出那样的代价还是把命都搭进去了。
“若是想要重塑灵脉,依照现在的情况怕是只有一个法子了。回到仙宗,取回存在师尊手上的灵髓强行冲脉或许还有机会可以重新修炼。没有灵力什么都做不了,这恩情果真难还。”
恩情一旦欠下哪是那么容易还清的,有的人就是终其一生也难以还清自己欠下的债业。林向昱就是太过明白这个道理才养成了极度要强的性子,只要不连累到旁的人就是死她都不愿主动开口麻烦别人。最好这一生都不要与任何人产生瓜葛,就是怕一旦承了他人的恩情就是一辈子活在对他人“感恩戴德”的愧疚中,那还不如死了的好,至少还省事些。
从醒来到现在,她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是怎样活了过来,甚至有时候还会在心里痛斥那个将自己带回世间的人。既然都已经死了还拉她回来做什么,反正她对这世间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活着的近十八九载时光里九悬月上的沐藏上仙也风光过,人人唾骂灵力尽失最后走投无路时就是泥渊地也躺过。其实细想下来她这一生也活够了,至少她不欠任何人的。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走的坦坦荡荡的。
如今为了还冉家父女两的恩情,遇到的麻烦事是一件接着一件。林向昱只想着赶紧将这件事处理好,不管怎么样至少给冉父和冉沐一个交代,毕竟若不是自己他们也不会遇到这无妄之灾。要是能让冉沐的魂魄回来这样再好不过,若是最坏的结果那林向昱只怕是用余生来赔都难抵心中亏欠。
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许是为了照顾林向昱,顾息言和初阳都刻意的放慢了脚步。三人绕过了榆树林,也还有一段小丛林的路要走。
自从认识顾息言以来在林向昱的印象中他就是喜欢安静的性子,有什么话都喜欢憋在心里。就是这么些年不见也还是没变。初阳全然是与顾息言两个极端的性子。叽叽喳喳的拉着林向昱说了一路。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来洪生门,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自然是有事相求。”
“我留在你那里的玉佩你帮我转交给竹户了没有,钱可是有人送来了……”
“放心,没人稀罕你那玉佩。村子里的人很少有与外界交换东西的习惯,对他们来说你的玉佩与山上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只要钱一送到,自然会还给你的。”
“那怎么能和石头相提并论,是他们不识货!”到底是少年心性,林向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和他拉扯,连忙岔开话题“你居然没有被村子里的路困死在里面,看来脑子还是有思考的功能的,挺不错的。”
“你做什么又呛我!!没好好聊上两句就这样,什么毛病!!亏我师尊还给你疗伤。哼!!”少年正是一激就爆的年纪,最不喜欢林向昱这样夹枪带棒的说话。
气哄哄地就大步离开,重新挪回顾息言的右侧。除了不喜欢林向昱呛人的语气外还有一个原因,他担心如果自己不走,她怕是要继续追问下去。初阳可不想让林向昱知道自己离开村子的过程有多么狼狈。一想到这,少年心里更加愤恨“她还好意思问!!但凡她肯帮我指一下路,我至于在林子里绕上大半天吗,最后逼得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御着厌炙回来。”初阳是会御剑的,可偏偏厌炙是个烈性子的,许是猜到初阳没有把控自己的能力,就常常不听他使唤。一路上不是磕磕碰碰就是险些将初阳扔下去。厌炙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身上,初阳也是一根筋的不相信厌炙会嫌弃他一直死抓着不放。
这样一来顾息言就成了初阳与林向昱之间的楚河汉界,一旦两人闹得不愉快了就一左一右的分开。顾息言自然而然就被夹在了中间。
把隔在自己和顾息言中间的阻碍赶走了以后,林向昱可算是有了和顾息言说话的机会“不知怎么称呼仙长,先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现在拉近关系之后也好打探南山君的消息。
还不等顾息言开口,被挡住的初阳声音就传了过来“嗯?你不知道我师尊是谁吗,那日在林子里我还以为你是认识我师尊的。”
林向昱心中暗道不好,“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林向昱当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冉父识破身份自然没什么好顾及的,现在也只好先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我从未来过这里又怎么会认识仙长呢,记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