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我要逮捕你,你个外来人员在学校造成六名学生受伤,我要控告你!你现在就要受到审判法庭的制裁!”管理人之一的福特先生气势汹汹地过来。
陈潜怎么会不认得福特呢?那个明明晚上巡查路过盥洗室,见他被拳打脚踢只是提醒别闹出人命来,随后耸肩而去的老头子。
陈潜第一次冲他掏出了红爪牙的证件来,随后面无表情地说:“审判法庭?公职人员工作期间在伍恩莱金德大学被公然挑衅,要发起控告的怕不是你,而是我吧?”
福特看着那证件上红爪牙和银骑士的钢印,愣了一愣。
“闹大吧,福特先生,你尽管闹大,你应该知道红爪牙是个什么组织,更该知道执剑三骑士组织会不会任由你顺利将莫须有的指控递交至审判法庭,你骨头够硬,尽管来试试,到时候我翻出陈年旧事来,谁都别想免责。”陈潜一字一句地说。
福特吹胡子瞪眼:“你——!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背景……”
“福特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陈潜朝着声音主人望过去,看见一位身着紫衣长袍的绅士向他们走来,袖摆上绣满了暗纹,他具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珠,宝石点缀在胸前,昂首的模样活像只天鹅,走路不快,骄傲又矜贵,仪态万方。
福特看见他,立刻收了那刻薄寡义的嘴脸,饶是让陈潜看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来:“奥兰多教授,这个人在学校挑事,打伤学生,还把这里弄得一团乱。”
原来他就是部长要找的奥兰多.戴维蒂亚。陈潜张口想回击,却被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只一瞥,自觉闭上了嘴。
奥兰多不卑不亢,两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不然呢,福特先生,难不成您还真打算将红爪牙乃至执剑三骑士都告上法庭?”
“这……”福特还真就杵在原地思考了起来。
奥兰多见他没听明白自己话中之意,冷哼一声:“学校里发生这种事,还不嫌丢人!你负责把这里打扫干净了,该看医生的送去看医生。”
“你,”奥兰多睨了陈潜一眼,转身将袍子一甩,“跟我走。”
陈潜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哪知福特又在身后叫道:“教…教授,他们的父母要是找来学校……”
“谁有问题,你就让他们来找我。”
奥兰多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带着陈潜径直往更深处的古堡走去,他们巧妙避开了嬉笑吵闹的大走廊,转而抄了一些阴森逼仄的路线,这些走廊里常年昏暗,所以多年点着灯烛。
走了一会儿,也不听那身前高贵的天鹅先生说半句话来,陈潜想了想就上前说:“谢谢您,奥兰多教授。”
“不必谢我,是谈确那小子联系我的,怕他的新部员会在学校失了分寸,拜托我过去看看,我还觉得他危言耸听,如今一看,你倒确实很会惹祸上身。”奥兰多目不斜视,端得是一副讽刺且优雅的腔调。
陈潜被这样阴阳怪气地骂了一通,却只能挠挠头:“很抱歉,我让您和部长费心了,是我考虑……欠妥。”
“你知道就好,仇,可不是这样报的。”
陈潜正要点头称是,却被这话惊得一怔:“您怎么知道……?”
奥兰多教授没有多余的话,反而开始公事公办起来:“想必谈确告诉你了,我这里有一些关于密教仪式的资料,你帮我带给他,除了资料,还有另外的一些东西,你大概也要一道带回去。”
他说着,顺手执起走廊小木桌上的一只灯烛台座来,径直快步到漆黑走廊尽头的那扇雕花木门前,虚掩着的木门被他轻轻一拂便推开来。
陈潜靠近了些,望见门边全是蛛网,里面摆放着一些桌椅,像是个已经废弃的教室,讲台上放着一盏亮着微弱光芒的火烛,但灯座已经被推到了,红色蜡油滴在地面上。
陈潜隐约看见,在那滩蜡油边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正坐着一个人,即使那人垂着头,仅凭他锐利的眉眼,陈潜就一眼认出了那人。
居然是俞野!?
俞野的脑袋没有生息地始终低垂着,胸前的衣带半敞,出门前那件干净的白色花边袖衬衫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他靠在一把椅子边,手勉强搭在椅子上。
奥兰多持着手里的烛台,居高临下平淡地望着地上处于混沌之中的黑暗哨兵,没有上前。
“奥兰多教授?”陈潜上前问他,奥兰多却仍站在那儿,他目光淡然地看着俞野挣扎,却一言不发。
陈潜呼吸都急促了,实在忍不住从奥兰多身后绕过那些桌椅上前,他跪在地上去摇晃俞野的一只胳膊,无意中撩起了对方的袖子,就见那一整条手臂的皮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