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满月
    “哪里不知道了。”齐盼不服。

    万璲一脸不信地撇了撇嘴,接着又状若不经意地提起:“我看你这几天的规矩学得是越发好了。”

    齐盼下意识接话:“倒也没有吧。”可话刚出口,她就觉出了不对,敢情万璲又是给她下了套。

    果不其然,只见万璲摆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怎么?要朕教你怎么说?”

    齐盼将余下的豆沙包全塞进了嘴里,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只顾着将嘴里的吃食咽下。

    万璲不禁被逗笑。然他也知羞,挥了挥手让周遭人退下,这才肯继续说:“我还看了你的画,画得也是很好。”

    可那人仍低着头,鼓着腮帮子。

    “还有——”

    齐盼捂上了耳朵,转过了身。

    万璲索性起身,蹲到她跟前:“长得也好,为人也好,你怎么会这么好。”

    “你烦死人了。”齐盼又转了回去,“夸人就夸人,一个‘好’字算什么。夸不出来就别硬夸。”

    “看不起我?”万璲慢悠悠直起身,他可不恼,反觉得有趣得很,“那你后日且等着。”

    齐盼扭头:“那也用不着后日证明。”她冲冬露招了招手,“去把喜子喊过来。”

    “你要做什么?”

    “给她取个好听点的名字成不成?你那豆沙包还是她做的呢。”齐盼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没敢正视万璲,虽将目光落在他撑在桌上的手指上。

    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成是成,但你是不是还忘了表示什么?”

    见齐盼默然,万璲敲了敲桌子,示意女子看他,认真说道:“旁人是否真心我不知道,但我保证我对你说的一定是诚心的。你不要去想自己承不承得住,既有人提出来,那就说明你有过人之处,有值得说道的地方。别去纠结它真不真的,阿谀奉承也好,假言讥讽也罢,就当是听过给自己寻个开心不是?若你执意要纠结其背后......”他思索片刻,“前者是为了求你,后者是要挖苦你,如此,你岂不是更要大方接受这‘好意’了?给前者一点希望,也能让后者吃个瘪,不好吗?”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万璲顿了顿,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宣告一件大事,“无论如何,都因你值得。”

    “我值得?”

    万璲点头,低笑一声:“我刚刚忘了说了,你若扭捏,还会让真心夸你之人寒心。何况我这颗心本就长得不好,再因你雪上加霜,不就——”

    齐盼急忙打断:“你别乱说话,我认总行了吧。”

    “这么勉强?”

    齐盼抿唇不语,她不想再同男人争辩这个。

    当真是执拗,万璲见状心道。亏他还曾以为这人是洒脱通透之人,却不想竟也是个畏惧他人真心的。

    所幸冬露将喜子带来了。

    “婢子参见皇上、昭仪。”喜子平日里多干些杂活,对于皇上,她也多是远远地看个一眼,跟着众人行个礼而已。人生得一长条,脸也长得俊美,看着是赏心悦目,但听说是个嘴毒脾气大的,这可一点都不好。眼下,她虽低着头,但余光里那玄色衣袍上的金丝线却仍在粼粼地晃着,宛如真龙游走,让她直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再开口时声音颤得厉害。

    “回昭仪,婢子是想换个名来着,但婢子也不着急。”冬露适才已将事同她说了。这圣上赐名……喜子委实是不敢想。

    见小姑娘惶恐,齐盼暗暗扯了扯万璲的袖子。

    万璲会意。不过他道:“你要想弗朕的脸面不打紧,只是你主子的好意你也舍得不成全吗?”

    齐盼听罢已然后悔叫这人来劝了。什么主子不主子的,她听了仍是别扭。

    但架不住此话有用,齐盼果真不见喜子再有推脱之意,却是急着要朝自己下拜。她忙将人捞起:“我是怎么和你们说的。我宫里的人都得把自己站得直直的。忘了?”

    喜子摇头:“昭仪的话婢子不敢忘的。婢子……婢子只是怕。”她说着抬起头,眼睛里俨然多了淌水,“婢子们是生来为主效力的命,咱全都是指望主子您活着的。可您待咱越好,越将咱当人看,咱就越怕日后会伺候不好您。”

    喜子自乡下来,说不了多流利的官话。不过齐盼听得出她正努力地想将话讲清楚,是以这好长一番话下来,齐盼也对之是不急不怠。看着喜子说到后来还不禁用手比划,她还会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情。

    想替她说下去,却又想听她说完。

    在旁的冬露跟着也红了眼,拿袖子擦了擦眼角,拍了拍喜子,道:“改名的日子,怎么也该算是大喜之日,再哭可就把福气哭没了。”

    万璲突然诵起:“风动绕木戏空枝,月满盈纱误漏丝。”他道,“曾把真情注空环,如今遥望金玉盘。”

    齐盼不解:“这是?”

    而今月亮高悬于屋顶之上,因齐盼站得靠里边,而冬露、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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