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齐盼不由佩服起万璲,身子都病成那样了,还能娶这么多人。
冬露道:“其实主子们大多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每天都巴望着皇上别去找她们。”
“为什么?”
“皇上那脾气,可太难猜了。”
齐盼赞同。
“听说早几年的时候,有位宝林想在皇上那讨个好,便亲自做了消暑的绿豆汤给他送去。只因皇上那些天不喜欢绿色,就把宝林说得差点想不开要投湖呢。结果皇上知道了,只说了句‘刚好,湖里的鱼都饿着’。说起来,这宝林也是个逆骨头,听完他的话,湖也不想跳了,哭也不要哭了,还连着好几天三餐都点明了要吃鱼呢。”
齐盼不紧佩服:“吾辈楷模。”换做是她,要是遭人这么一刺激,定是大喊一声“喂鱼就喂鱼”然后就一头扎进水里了。
但真要论起万璲的那张嘴,可不是简单地像淬了毒一般。
他的两瓣唇生得极好看,形状清晰,颜色也因他时常苍白的脸色显得尤为红艳。不过不是艳俗的红,而像是挤了花汁点抹上去的,仿佛他生来吃的就不是人间的大鱼大肉,而是山林草野间的露水草叶。齐盼仍记得自己盯着那两瓣唇一开一合时,从其间飘出来的几个字似乎天然就没甚重量,但偏偏又像是长了脚的咒法,能死死地缠上她的心头,甩也甩不掉,最终只能被逼着为之心跳一滞。
可再看那人却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可见他要么就是与生俱来的毒物,要么毒至骨髓,无药可解,才无所畏惧。
“不过这里还有皇后娘娘的功劳。”
齐盼愣了愣,问起:“万璲和皇后关系很好吗?”
冬露听罢被吓得连连张望。
好在没人。
“昭仪怎可直呼皇上名讳?”
要不是经人提醒,齐盼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她竟是脱口而出了,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重新问道:“皇上和皇后很恩爱?”
她可想象不出来万璲对一个人满心欢喜的样子。
冬露又摇着头垂眼回答:“婢子知道的全是听人讲的。婢子之前干的都是杂活,通常是见不到贵人的。不过要在这宫里头论起来,最清楚这些的恐怕也只有贵妃了。”
“贵妃是哪位?”
“就是住崇禧宫的那位。是孟相国的女儿。”
万璲只说要自己表现好,可没说表现好了能没有奖励,保不准她投其所好、借机发挥一番还能好好地敲上他一笔,要个出宫令牌也不是没有可能。
齐盼忽觉心情舒畅:“那我们找个时间去见一见这个孟贵妃吧。”
奈何话音刚落,就有小太监在宫门口尖声喊道:“贵妃驾到——”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齐盼忙将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跟着冬露一并站到门口低首候着,顺带把嘴里的吃食咽下。
谁叫她实在是饿坏了,也实在是架不住好吃舍不得浪费。
但谁知她刚才扒的几口太急,眼下却生生地被噎住了,一口饭在嘴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无奈之下,她只好捂着嘴忙跑到桌边连喝了几口水。等好不容易舒服了,只听身后有人冷声道:“敢情昭仪这是仗着圣上隆宠,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我没有,我只是噎住了。”齐盼下意识地替自己争辩。
但见那女人约莫二十才出头的样子,素色妆扮,下巴轻抬着,眸光冷然,似乎什么都瞧不上,又似乎什么都看在眼里。
“我?”她轻挑眉,额前的坠饰随之一动。
“是臣妾,臣妾刚才是被噎到了。”
“臣妾?”贵妃低下头来,看着已经跪到地上的齐盼缓缓地牵出一抹笑,“齐昭仪还是这般的不守规矩啊。想不到皇上竟然能喜欢你这样的。”
“皇上怎么会喜欢我......”齐盼只觉下巴被人轻轻抬起,她迫不得已才与之对上视线,“娘娘,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贵妃虽神情漠然,动作更是轻轻飘飘。她的手冷极了,使得齐盼不住一个寒颤。
“你在怕什么?怕本宫追责于你?”
“怕......”齐盼老实回答。
“本宫追责你做什么。”贵妃似是个极其吝啬于笑的人,她笑起来时嘴角不过浅浅一勾,“本宫也不喜欢他,但姐姐却喜欢他。”
“知道姐姐是谁吗?”
没等贵妃自问自答完,却见齐盼两眼一闭,脑袋一歪,惊得贵妃忙尖叫着松开手,眼睁睁地看着齐盼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