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长命
    齐盼反应过来:“所以他说的欺君之罪指的是这个?但这种事能怎么骗人啊。”

    郑尤雁一脸的高深:“女扮男装。”

    齐盼越发不解。

    郑尤雁道:“但真要说起来,这总管位子还是春福自己应聘上的。”

    “应聘?”

    郑尤雁点头:“万璲担心修陵墓的工人多了不好管,就叫我在宫人里挑出一个来做主管。春福机灵,而且年轻又稳重。我想把她留下来。结果一查,竟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怎么了?又没说不要小姑娘。”齐盼立时不服。

    不想这郑尤雁才一开口,就拍手笑了起来:“绝了。”笑得那叫一个肆意张扬,毫无顾忌。

    齐盼向旁缩了缩,只道这人应是是身体哪个部位出了毛病。应该是脑子。她忽然计上心头,冲着帘子的方向大喊一声“万璲”。

    周遭立时安静下来,再看那郑尤雁头也不歪了,腿也不倒了,整个人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神情镇定自若地恭候着。

    这回换齐盼笑起来:“他真叫万璲啊,我还以为我记错了。”

    原来是齐盼有意捉弄。郑尤雁当即松了口气,重新坐到地上:“不然我叫他万璲爷是在叫什么?”

    “大不敬。”齐盼明面上虽故作警告,但心底里已经下了决心,下次她也要这般叫人,否则一口一个“皇上”可太难以启齿了。

    不过她仍是好奇便追问道:“你刚刚到底在笑什么?”

    “谁叫你说的话和咱们万璲爷说的是一样的。”郑尤雁不知自己为何一想起这两人如出一辙的样子,嘴角瞬间就能生起上扬的冲动,大概是他们都将那眉毛一蹙,只不过一个懒散到眼都舍不得抬一下,一个冒进到恨不能将眼睛都瞪出来罢了。

    但齐盼可不想和那人扯上关系:“不就是他说他的,我说我的嘛。”

    郑尤雁听罢,意味深长地看了齐盼好久,这才满是不舍地将那好不容易展平的嘴唇向两头压下,待一张嘴重新变成原本正常的形状后,他继续道:“可她在报名册上填的是青山,还说自己是个男人。我们一查竟是你宫里贴身服侍你的。从小陪到大的情分,她能轻易舍下你?这一想,多半和你家脱不了干系了。”

    齐盼若有所思:“你说我家有没有可能是想借监工皇陵一事来立功,好来日功过相抵?”齐盼说着,向郑尤雁招了招手,轻声说,“齐盼有病。齐家没和万璲说。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说的欺君是要追究我有病这件事,谁知道是为了春福。”

    郑尤雁摇了摇手指,同样轻声道:“但我猜你的病万璲应该是不想管了。”

    齐盼愣住:“这就算暴露了?”

    “不是你自曝的吗?”

    “可我那个时候也不算承认吧。”齐盼懊恼地“啧”了声,“这病说来可复杂了,搞不好可能是精神上的事。”

    “什么症状?”郑尤雁盘腿坐正,认真问道。

    齐盼细细回忆了一番:“那天春福说,好像原主的身体里住了两个人,像是疯病。但具体的我也没多问。”

    郑尤雁也犯了难:“你是魂穿的话,这种精神类疾病应该会跟着原主走吧。”

    “但愿吧。”但话才说完,齐盼突然又问起,“我听春福说妃嫔无所出,真的要殉葬?”

    郑尤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神情复杂:“你要是运气好点,穿到武帝时期就不用了。但在万璲这代,我还真不好说。哦,武帝,就是刚刚万璲问的齐王。”

    “但你不是懂历史吗?”

    “书上没写的,我也不能知道吧。”

    “也是。”齐盼一下蔫了脑袋,“但就算是书上写了,我也不一定知道。”

    不承想这一晃虽已过了十年,可那天下午的痛苦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层层递进的,相互交融的,先是因大脑空白而慌神,再是为稍记起一点内容而欣喜,然后摇摆,直至绝望。

    她考试时坐在窗边,只记得那天搁笔时,她愣愣地看着被写满的答题纸出了许久的神,只道那些洋洋洒洒的字像极了窗边那颗常青树上无法被风吹落的枝叶,似乎事已成定局,多一笔修改的地方都已经不会再有。

    “不过万璲一直都在想办法把这殉葬令废了。”

    齐盼眼睛一亮:“真的?”

    “但现在只怕是有心无力了。”

    齐盼垂下脑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没事,反正天无绝人之路。在他走之前,我总能逃出去的......吧。”最后一个字她说得很轻,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余地。毕竟她不是个事事喜欢绝对的人,无论是承诺还是为人。

    但话才说出口,她又意识到了不对,于是找补:“但不管怎么样,都不如让他自己活得久点。你看他名字取得多吉利。”

    “先天的病,治不好了。”

    “他的病宫里人人都知道?”

    郑尤雁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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