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无疑有可供搬运和切割石块的工具,因为是在山里,且几处大门有人看管,警方调查时没有耗费太多警力,当然也没有发现异常。殷筱的行踪多半是由殷墨渝指挥,江行阙也知道,殷墨渝就算有什么消息,暂时也不会和她共享了,就像斋藤纪香一样。
殷筱办事效率很高,她不过半天时间就将采石场排查完毕,转道去往松木镇。松木镇是仙星一个小城镇,倒像是工业区。那里的一个渔港就叫松木港,当时与青鱼港一样被列为重点关注的地点。她在那里发现了异常。
“玉莲工厂一个月前因为盈利能力不足,有关停的趋势,为此遣散了不少工人。现在的状况像是恢复管理,对于进出厂的人员排查十分严格。”
这是一个日本人投资开办的建筑垃圾处理厂,综合种种情况来看,竟是十分可疑。殷筱目前还在松木镇逗留,看来也是察觉出不对。
“警方去调查过吗?”江行阙问。
宁木道:“没有,之前没人怀疑过这里。殷筱暂时没有通知警方。”
看来这个工厂还真是有些说法。警方找到和殷家自己找到当然是两个概念,殷筱如果要在松木镇过夜,那只怕她们也得重视起来。
这么重要的消息,江行阙倒也没有瞒着顾昭允,就这么让宁木全说了出来。原本宁木见她和顾昭允一起,没有主动提及。是江行阙在屋里的时候,言潼给她打了电话,她没有接,料想言潼应该也告诉宁木了,就主动问起这件事。
正如之前所说,目前的情况最好让残刀参与,才能尽最大可能保国宝平安。可残刀参与也意味着顾昭允在此事中的胜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斋藤纪香的事的?”江行阙问她。
“昨天。”顾昭允答。
江行阙一边开车,一边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道:“殷墨渝刚才还说,如果放你出来,我肯定会后悔。现在我可真的有点后悔了。”
顾昭允道:“你可以送我回去。”
江行阙不语,只一味的开车往前走。
既然这样,她们总该找出一个解决办法,或是达成一种共识。江行阙想了想,道:“从现在开始,就让残刀和花夜内卫各凭本事去找吧!虽说我查到斋藤纪香的时间比你晚了不少,但你也在殷家耽搁了半天。松木镇的消息就当是起点。”
顾昭允和宁木的视线不禁相对在一起,当江行阙说到“我查到”这三个字时,顾昭允清楚地看到宁木对着主驾驶的位置翻了个白眼。
顾昭允平静地应道:“好啊。”
江行阙专注开车,没空看后视镜,大约是没能领会到宁木的白眼了。不过宁木一直将头靠在窗沿,这个位置江行阙从后视镜里也是看不到她的。
江行阙的心思全在斋藤纪香上。目前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斋藤纪香为佛像采取措施的时间比斋藤凌久更早,她和仙星九棋帮的人联系,遣人代她去查看佛像的情况。
她知道佛像为真后,很有可能调换了石函里的佛像,这就是冯大卣发现石函无法开启的原因。至于斋藤凌久后来的举动,则有两种可能。
一是斋藤纪香想借机使他身陷乱局,就引他到仙星,再将佛像失窃栽赃嫁祸;二是斋藤凌久主动起念想跟斋藤纪香争夺,却不料晚了一步,他窃走装着假佛像的石函,发现被骗,猜到是斋藤纪香所为,只好留在仙星和斋藤纪香暗中对峙。可就算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却没有证据也不敢向警方指认斋藤纪香,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那么要这样说,一个很坏的结果就出现在她们眼前,即佛像已经被送至海外,毕竟那段时间港口还没开始严查。她们就算费大力找到石函,里面的也只是一个赝品,而且这种结果的可能性很大。
顾昭允昨晚就已料到,江行阙则是现在才得知。三个人同时想到这种结果时,难免给车内的氛围蒙上一层阴影。不过即使如此,对石函的追查依旧得进行,况且有了松木镇的线索至少说明还有望找到佛像。
江行阙送顾昭允到青鱼街市,她把车停在路边,待顾昭允下车后,她也跟着下去。天色有些暗,路边尚未亮灯,顾昭允等着她发话。
“如果斋藤纪香藏在玉莲处理厂,那松木镇有可能布满九棋帮的人。就算警方在,也不太安全。”江行阙看着她。
顾昭允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不带残刀独自前去调查。她道:“我们只怕得有个心理准备,斋藤纪香很可能做一件事——得不到就毁掉。”
江行阙愣了愣。
顾昭允则望着她,“这是以前就有的案例。”
那是残刀第一代人结义的时候,其中有一位是当时知名的古董商,其和斋藤商会做生意,曾遇到三尊清宫旧藏的明代白玉释迦牟尼坐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