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将佛像卖给当时斋藤商会的掌舵人,也就是斋藤纪香的曾祖父斋藤太郎。斋藤太郎当时因为商会的建立,正值意气风发。他得到这三尊佛像,便大肆宣扬,哄抬其价格。
买家如流水一般出入斋藤商会的大门,几乎要踏破其门槛。那名古董商见状,意识到自己着实低估了玉佛的价值,心灰不已的他也到斋藤商会去,想看看那玉佛到底值多少钱。
三尊大小同等的玉佛被摆在桌面上,蒙着绒布。斋藤太郎叫人揭开,一一验过三尊玉佛的真伪,底下的人聚精会神,待他报价,古董商也混在人群中。
面对人们的期待,斋藤太郎不紧不慢地抱起一尊玉佛。人们正疑惑,却见他将它高高举起,照着脚下的石阶狠狠一摔,玉佛顿时被摔得四分五裂。
古董商见此一幕便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只是被后面堆来的一具具躯体托住,耳道里灌满了人们的惊叫。那天仅剩的那尊玉佛卖出了有史以来的高价。那名古董商自此退出了这行,再也不和古董打交道。
这么经典的事迹被斋藤家当作讲义传给一代又一代。江行阙听罢,道:“好吧,我就说让殷家重操旧业,有时候还是有必要的。”
宁木在车里一点也不关心她们说什么,但凡有点时间她就闭目养神,换句话说就是小憩一阵。直到江行阙上车,她才睁开眼睛。江行阙与顾昭允作别时,她也隔着车窗向她眼神示意。
两边的霓虹灯错落亮起时,江行阙的车已经混入车流之中。
顾颂回到家时,那家里虽然亮着灯,却只有他一个主人,顾悦和顾辛都不在。他无心吃晚饭,坐到窗前就开始抽烟,也似在发呆。
最近早晚的空气越来越冷,他就坐在敞开的窗子下,冷空气顺着他领口与脖颈处的空隙掉进他的衣衫里。玻璃上的反光愈发浓厚,隔着反光,他隐隐看到外面有一个人影进了院子。
他这里的院门时常开着,只有夜晚才关,象尊失窃以后他将关门的时间提前了不少。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仙星博物馆馆长鹿榕,但看身形明显不是他。过了一阵,门口就传来门铃声。管家前去开门,弗雷特进来。
顾颂有些意外。顾悦刚和他说弗雷特将要回国,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他不知道他此时来这里做什么。弗雷特进来后,很自然地落座,好像已经忘记那次和顾颂的不愉快,询问他的近况。
顾颂当然不在乎这些,和他像往常一样闲聊几句。没过多久,弗雷特就表明他的来意。
“顾先生,你还是在为佛像的事发愁,对吧?”
弗雷特知道佛像的事并不奇怪,顾颂淡淡地应了声。弗雷特就道:“我这里有一些关于斋藤先生的消息,兴许对你能有帮助。”
顾颂从不怀疑这个洋人的耳听八方,毕竟他背靠着威宁公司。弗雷特并不卖关子,看来是真心要告诉他,直言道:“斋藤家除了斋藤凌久先生,还有一个几乎不为人知的关键人物,那就是斋藤纪香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