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手
    斋藤凌久穿着法兰绒衬衫和棕色呢裤,脚上是酒店的拖鞋,看着没有要出门的意思。他订的是套房,房间很敞亮,餐桌上摆着一些喝完的酒瓶,旁边的陶瓷烟架上放着半根雪茄。

    他整个人的状态有些浑浑噩噩,但也不是醉酒,只是萎靡不振。江行阙自报了身份,他并不觉得惊讶,由她们进屋,自己则坐到沙发上。

    言潼在这屋内转了一圈,果然没见佛像存放在这里。待翻译官到场,江行阙就直截了当地问他佛像去了哪里,斋藤凌久不肯承认他拿走了佛像。

    他要是肯轻易承认,反倒让人觉得不正常。目前此人是唯一的线索,就算再不情愿,江行阙也得跟他耗着。她不知道斋藤凌久来仙星带了多少人手,这些人手又藏在何处,她通过这些天的调查来看,不认为斋藤凌久会放心把佛像放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斋藤先生,已经有人指认你了。你不告诉我们佛像的下落,你作为盗卖文物的嫌疑人也得留在仙星。你不用再打佛像的主意,政府很重视这件事,你注定拿不到它。”她道。

    斋藤凌久看上去很无所谓,两脚撇成八字,靠坐着沙发,“我确实向冯先生打问过佛像的消息,可这笔生意最终没能做成。冯先生的佛像装在石函里,过去的时候,那石函好像被封死了。”

    他说的和冯大卣描述的情况一样,可冯大卣怀疑是他最后将佛像盗走。暂且不提那位首次和冯大卣见面的神秘买家,江行阙有必要先确认斋藤凌久是否是盗窃佛像的主使者。

    “冯先生当时叫我打开它,但我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如果因为对石函的暴力开启而损伤了佛像,这最后算谁的责任?说实话,我不知道冯先生是什么居心。”

    他的意思是冯大卣存在想借此讹诈的心思,或是另有目的。江行阙又在他这里核对了见面的全过程,这皆与冯大卣所说没有出入。问及他为什么不回国,斋藤凌久称他得知此事惊动了警方,他在回程中注定会被拦下,倒不如等风头过去,在此期间警方若能找到失窃的佛像,他也不用再背负这个嫌疑。

    江行阙当然不全信他的话,言潼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出门去接电话。江行阙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斋藤先生,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也愿意跟你一直耗下去。”

    斋藤凌久不说话,重新点燃那半根没抽完的雪茄,火光亮闪了一下,便化作一阵轻烟向上飘去。他遭到一名警官的冷脸警告。

    “斋藤先生,请你不要吸烟。”

    斋藤凌久也没有固执于此,灭掉雪茄,他说:“我得知佛像的消息后,并不抱什么期望。见过冯先生后,我没有再打算见他第二次。正巧此时在你们仙星,我听说了一幅名画的传闻,就留下寻画,佛像的案子也在这个时候爆发。”

    “那幅画是你用来掩盖你真实目的的幌子。”江行阙道,“你大张旗鼓地利用万宝集门替你放出消息,又明目张胆地到花夜去打问,只是为了引开人们的视线。”

    “随你怎么认为。”斋藤凌久摊了摊手,“就算是佛像,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遮掩的。卖家要卖什么,我这个买家决定不了,不是吗?”

    他不经意间瞄了旁边那位警官一眼,状似在说“管不好文物非法买卖是你们无能”。那警官是个年轻人,见他这副模样,差点气得掀了桌子。言潼回来了,示意江行阙和她出去。目前和斋藤凌久僵持不下,警员继续留在屋里向他盘问,江行阙见言潼神情严肃,怕是发现了要紧事。

    “顾昭允被带去殷老夫人那里了。”

    江行阙几乎没有犹豫,回身进屋将这里的事交待给警员,就准备往殷家大宅去。言潼对她道:“殷老夫人大概是不想让顾昭允和你争夺佛像,但也有可能以此劝说顾昭允。”

    “我知道。”

    言潼只说了这些,随后就和江行阙分道,江行阙独自驱车往殷家去。刚驶出来盛酒店不远,她接到宁木的电话,说是又有了线索。正好她需路过花夜,就去接了宁木上车。

    宁木来花夜的时间比较晚,不如言潼,但她的消息有时比言潼还要灵通。据江行阙所知,宁木是孤儿,也不是在仙星长大。她小时候好像没能念过书,但她学东西总是很快。这样一个人,性格稍显孤僻,因为了解她的身世,言潼对她多有照顾,故而宁木在花夜也只和言潼说说话。

    “有一个人很关键,她是斋藤凌久的姐姐,斋藤纪香。”宁木对她说。

    江行阙一边开车,一边听宁木说完了有关斋藤纪香的事。那么,冯大卣口中的第一位买家,会是斋藤纪香吗?

    虽然说那是一个本地人,但不代表和斋藤纪香没有关系。她很迅速地明白斋藤凌久多半是遭到了这位斋藤小姐的利用。她思索了一阵,并没有就此事说什么,只是突然问宁木:“你是怎么查到的?”

    “这是残刀那边的消息,我托人打听到。”宁木说,“寒禅说他不参与,但私下里一直在调查。”

    江行阙可以料到寒禅不会完全不管,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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