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阙理应留下陪着顾客舟恢复,在此之前,她先到楼下送别众人。顾颂和温纪菱在一旁谈论起丢失的象尊,得知此事没有进展,顾颂沉沉吐出口气。
温纪菱宽慰他道:“我们不是拿那件青花瓷代替象尊了吗?那位也没说什么。目前佛像才是最重要的事。”
顾悦本和江行阙说话,此时向二人走来,顾颂立马止住了话题,温纪菱就也不再吭声,只是默默地看着顾悦。顾悦并不知二人刚刚在谈论什么,只与二人告别,说她也要先离开了。
顾颂点头,问她顾辛的事,“阿悦,我听说那天在花夜酒馆,你和阿辛的朋友起了些冲突,是因为什么?”
那天在花夜酒馆,顾析看到顾辛被他所谓的“朋友”们欺负,就通知了顾悦。当天也偶遇了弗雷特,他主动提出帮她处理这件事。不过顾颂一向不过问顾辛的生活,顾悦也不说出来让他平添烦恼。
“没什么,已经解决了。”她道,“对了,弗雷特可能要回国。”
她和弗雷特向来接触不多,顾颂就问:“哦,他去找你了么?”
“没有,那天偶遇的。”其实顾悦指的就是在花夜小酒馆的偶遇,只不过她没有多加解释。
弗雷特曾和顾颂说他要留在仙星寻找玉带,为此还和顾颂不欢而散。顾颂并不能确定赝品玉带是不是他抢了去,猜想他既然要回国,兴许是未能找到,所以放弃玉带了。这件事弗雷特也没有和顾颂说,想必是通过顾悦转达。
温纪菱无疑是清楚这些的,她并不在父女俩的对话中插言。现在佛像的事迫在眉睫,玉带反倒暂居其后。顾颂从不和顾悦提这些,只叫她好好做生意。
蓝渃听说顾客舟出事,还是赶来了医院,正好和顾家其他人错开,在楼下遇到江行阙。江行阙告诉她顾客舟无碍,她便上去看了一眼,以示慰问,随后和江行阙在楼下交谈。
“放松青鱼港一个港口的管制那还能行,要是多个同时进行只怕难以调派,毕竟要和当地的警方对接嘛!阿阙,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江行阙道:“九棋帮的事还在调查。如果可以,我想请花夜内卫和警方一起。”
蓝渃一时有些犹豫,她想要花夜内卫参与其中,原因无非和海岛案一样。江行阙不可能在残刀这一棵树上吊死,总得主动做些什么。可花夜内卫届时要真的做出什么功绩来,政府是当看见、还是当看不见?
可她又不能提残刀这回事,若真提了,那可不就成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蓝渃就表现出一些无奈来,“阿阙,在仙星内部的事是用不到这么多人的,这要和政府商量……”
“只是帮忙而已,蓝局。”
“副的。”蓝渃严肃地纠正。
不过话说回来,她总不能叫人家出力就各种好话说尽,人家提一些请求她就开始“副的、副的”。但蓝渃也没办法立即答应她,只能先含糊地说她会尽量处理。
江行阙倒也没有要求即刻出结果,她只是单纯地提一下。蓝渃走后,医院外面的空地上只剩江行阙一人,她本要上楼,却在这时接到殷家老宅的电话。对面称殷墨渝现在叫她过去。
算算她也好久没和殷墨渝见面了。加之佛像的事确实也有和她商量的必要,江行阙没有再回病房,直接去殷家老宅。
殷筱离开汇远后,自然是去见殷墨渝。殷墨渝坐在客厅窗边的沙发上,原本在收听新闻,现在正听她汇报。
“兰伯母说,她是代替您来开会的。”
不等侍者通报,江行阙就大步走了进来,这是她一贯的作风。殷筱正好说完了话,就回房休息,给她们留下谈话的空间。
厅内并不是很明亮,只有沙发边上的壁灯亮着。殷墨渝也不看她,待她站定,就问:“佛像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那要等九棋帮有线索。”江行阙道,“老夫人要是查到什么,记得告诉我们顾家人一声。”
听到这声“老夫人”,殷墨渝静默了几秒,倒也没做什么反应。
“你最好拦住顾昭允。”她缓缓道,“别让她参与佛像的争夺。”
“老夫人害怕她吗?”江行阙问。
她在复婚宴上擅自让顾家收了顾昭允为养女,这当然没有提前通知殷墨渝。可说自今年起,她做什么都不再通知殷墨渝了。
“是你该有所顾虑。”
江行阙听到这话,反倒笑了,“我再顾虑,也做不到光明正大地把人抓走,威胁她听我的话。”
殷筱曾和她说,殷墨渝抓走顾昭允是想看看顾稹是不是假死。这不是完全没可能,只是她也不知道殷墨渝哪来的这种想法。不过现在看来,她的疑虑应该打消了。
她和殷墨渝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正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回头向殷墨渝说道:“请你别再利用我妈做事,比如上回放顾昭允走。她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