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顾昭允
,你当初那样对她,她现在还向着你说话。”

    殷墨渝没有出声,江行阙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径自离去。

    回到顾客舟的宅中,她穿过前厅,看见殷兰和顾昭允正坐在矮桌前下棋,旁边放着动过一些的水果和点心。看来赶在她回来前,二人已经坐了有一阵了。

    也不知道二人怎么突然间就这么熟络。

    看到她回来,殷兰就招呼她道:“阿阙,来帮我看看,这步棋怎么走。这局我怕是要输了。”

    江行阙对围棋并不熟悉,她坐到二人身边,开始吃水果。顾客舟也回来了,他走路总是悄无声息,看来他是不想在医院过夜。

    他看了看三人,什么也没说,穿过客厅回了他自己的房间。江行阙本想慰问他一句,但顾客舟没给她这个机会。结束了这局棋,殷兰也回房休息。江行阙和顾昭允上了楼。

    江行阙洗了澡,换上睡衣,擦干头发。盥洗室开着窗,她隐隐听到楼下有乐声,似是电唱机在工作。从盥洗室出来,她便顺着楼梯下去,那乐声更近一些,听着像从厨房旁边的茶室传来。

    她进入茶室,见顾昭允窝在软椅里,旁边的半月桌上放着一台电唱机,声音并不大。

    这么晚她不去睡觉,在这里做什么?江行阙唤了她一声。

    顾昭允本是背对着她,这就回头,江行阙才看见她手里拿着本书,是在读书。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顾昭允看见她来,也没有起身,只是将书合上放在一边,就那样看着她。被残刀当众拒绝过两次,也不知江行阙有没有生出一种挫败感。顾昭允心想她总该和她提这件事了。

    江行阙倒什么也没有说,靠着桌沿,问她:“怎么还不回房间?”

    “厨房在热牛奶,我在这里等着。”顾昭允道。

    “你睡不好吗?”

    “没有。”顾昭允答,“我只是习惯了。”

    室内略感冷意,江行阙就去关窗。透过窗户,她正好能看到后面顾客舟房间的位置,那窗帘后没有光透出。反倒是今晚的月光正好映着窗帘,使那上面的刺绣花纹清晰可见。殷兰的房间在另一面,但想必她也休息了。

    顾昭允想要起身,一道细小裂帛声在室内响起,混在电唱机的音乐里。她也感觉身后似有拉扯感,不知衣服被什么东西挂住。总之她不敢生硬地站起来,就先伸手关掉了电唱机。

    “阙阙,帮我看看是怎么了。”她唤江行阙。

    那软椅后面是墙壁,旁边是茶桌。江行阙站在她身前,探身过去察看。顾昭允睡衣的一块儿布料被卡在软椅扶手后面,她并不能看见全貌,只怕需要顾昭允回身帮忙。

    江行阙轻拍她的后背,道:“帮我一下。”

    她能感受到顾昭允有一丝犹豫,随后,一双手臂轻轻缠到她的腰身上。她猜顾昭允大概听成了“抱我一下”。

    江行阙也没有纠正,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小臂上的薄肌紧绷,去尝试拽出那块儿布料。也在此时,在她身后的茶室门口,厨师端着一杯蜂蜜牛奶出现,正瞧着这边。

    若是她回头,大概会觉得这位厨师眼熟。她是被顾客舟临时请来的人,也是顾昭允常去那家唱片店的老板。顾昭允面朝着门口,和她正好对视。

    厨师没有进来,而是暂时端着牛奶离开。江行阙解决了她衣服的问题,将衣袖放下来,对她道:“可以不用抱着我了,乖乖。”

    顾昭允松开她,江行阙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刚刚外面有人吗?”她问。

    “没有。”

    墙壁上挂着钟表,到了整点就发出报时声。顾昭允也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就起身往外走。

    “我房间里的灯修好了。你今晚过来的话,可以不用摸黑。”

    江行阙在她身后说道。出了茶室,二人就不再说话,直到上了楼,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关上门后,顾昭允见她的桌上搁着一杯牛奶。

    她拿起牛奶,玻璃杯下方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句话:

    明天正午,来盛酒店,斋藤凌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