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力气做饭,每天用那些补品里的营养剂喂给父母维持营养。
宁离把椅子搬到床边,每天就这么望着窗外的天从亮到暗,深夜便关上窗,怕冷风进入让闵鸿和江意着了凉。
今天的天色暗得格外快,明明才是下午,窗外却已经深蓝,像被泄露的晶能染上的颜色。
他起身关窗,摸到反常的低温,却只是望向雾气蒙蒙的外界,整双眼睛都被阴影盖住。
床上的人影照在阳台的玻璃窗上,柜子上的灯影婆娑,玻璃窗上显得那些虚影朦胧而不真切。
宁离回到椅子上,从玻璃上看着父母的倒影。
他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无法自主思考的木偶,只有父母快点好起来这个念头还吊着他。
“好不了的。”
一道人声悄然渗入寂静。
宁离猛地回头,门口空无一人,只有那扇门在风中空洞地来回晃荡。
记忆里好像有类似的场景。
宁离果断起身,前往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果然看见已经坐了起来的邬菏泽。
这次的伤比他第一次见到作战归来的邬菏泽严重多了。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女孩现在只是睁着双大眼睛,眼球在里面咕噜噜转着。
宁离以为对方完全动不了,刚毫无防备地坐上床沿,下一秒便被猛地扑倒。邬菏泽即便重伤,制住他依然轻而易举。
他扭过头,任由对方在他脖颈处吸食,逐渐流逝的鲜血让他大脑清醒了不少,本在退化的触觉感知逐渐恢复。
吸完后,邬菏泽抹了一把嘴。
“我好饿。”
宁离看了她一眼,摸向正在愈合的咬痕,那眼神意思便是刚吃完就要喊饿的嘲讽。
邬菏泽朝宁离咧开一个笑容。脸部重塑得最快,这几天她恢复得差不多了。
宁离简单煮了个粥,给邬菏泽端来,随意地置在桌面上。
“喂我。”邬菏泽说。
宁离没动,他站在床边,阴影落在邬菏泽脸上。
他脑子反复回响着那句“好不了的”,一句话便戳穿了他这几日坚持的伪装。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慢悠悠落下的感觉。
下一刻语调却陡然升高。
“你把工厂都炸了,你什么都知道,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他们才能好起来?”
邬菏泽没有立刻回答,她摸上了放在她肩上的手,视线从宁离焦急的脸上缓缓移向那几支象征着宁离父母的营养剂。
“真是让人讨厌的东西。”
“什么?”宁离没听清邬菏泽的喃喃自语。
邬菏泽重新抬头盯紧宁离的眼睛。
“等我恢复好了,我带你去找真药。”
她贴在宁离耳边这样说着,好像在诱导着宁离付出更多的东西。
但是宁离会同意,他拒绝不了。
邬菏泽满意极了,灵活地站起身,把房间门关上。
跪下,从脊背里取出与身体连接着的再生脊骨,眼睛发亮地望着宁离。
宁离不知道邬菏泽想做什么,只是看见那根再生脊骨时,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那根脊骨光滑细腻,表面流动着白色的光辉,近看似乎还有点韧性,不需要用手握着,便能自如地在空中活动。
宁离不了解淬骨的生理特征,那根脊骨说是淬骨最隐私的部位也无妨,可是如今在邬菏泽重伤的情况下,取出这块骨头,是为了做什么?
下一秒宁离就知道答案了。
他被摁在床上,腹部落下一道锋利的切口,现出其下鲜活的器官。
而那再生脊骨突然嗡嗡地发出共鸣,身为血人的宁离都能感受到那份兴奋。
脊骨从那道口子里钻了进去,与他的血液交融在一起,身体传来绞痛,他完全忽视不了腹腔里多出的异物,可是他叫不出声,他紧紧咬着下唇,嘴里浸出的血珠被邬菏泽一一舔净。
脊骨的嗡鸣声从血液传导至宁离的大脑,恍惚中似乎听见了几道邬菏泽的声音,他尽全力抵挡住那股剧痛,睁开有些失焦的双眼,却只看见了邬菏泽纯金色的眼球。
她的神情好像有点呆滞,脊骨的每一次更深入的试探,都让她眉毛挑起,看上去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操控脊骨上。
脊骨能浸泡在血液里?
放在以前宁离绝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邬菏泽全身的绷带开始脱落,露出完好如初的强健身体,宁离手上摩擦着一条带血的绷带,他几乎丧失了神志,只凭本能抓着对方。
血液与脊骨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