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饲养员的出场
    宁离听懂了岁时风的言外之意,却完全无法认同。这绝不是他可以肆意杀人的借口。

    他以为自己早对邬菏泽的所作所为见怪不怪,直到此刻,邬菏泽这个最大的威胁失去了行动力,他才清醒地意识到,那些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的抗拒与厌恶,正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宁离不想跟对方过多废话,下一秒直接释放血雾凝成针状向岁时风刺去。

    岁时风身为组织领袖,作战经验无疑是丰富的,他只来得及低喝一声“你……”。

    那点血针还不能危及他性命,可是在比较敏感的穹裔地盘里,也是一种麻烦。

    “给我滚!”

    宁离正想加剧血针的强度,下一秒岁时风手腕一翻,虎口发力,血针瞬间溃散,就像邬菏泽平时压制他那样。

    岁时风的手掌锁住宁离的手腕,将其反剪在身后,膝盖顶住宁离的腰窝,迫使他半跪在地。

    “你给我冷静点,外边都是淬星军,你还想不想回巢都了?”

    宁离的手腕被捏得生疼,血雾在掌心徒劳地翻滚,却被岁时风的蛮力死死压制。

    他咬着牙没吭声,只能怒视着岁时风。

    “喂,说话。”

    “我不想跟老鼠的同类说话。”

    岁时风反应了好一会才想明白老鼠同类是在骂他,直接给他气笑了。

    “行了,那人死了就死了,你要回巢都,我带你跟邬菏泽一起回去。”

    “轮不到你来管我!”

    岁时风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在内心告诉自己要冷静,毕竟宫家人就在这附近,再过一会可能就要进行地毯式搜索,把邬菏泽给找出来。

    对峙好一会,他才终于组织好语言。

    “行吧,让那疯子管你总行了吧?老子也不想伺候你们两个小顽固,待会儿我送你们回去。”

    说完,他放开了宁离。

    宁离抿了抿唇,满脸防备地走回夫妻二人的家里,岁时风一声不吭地跟在身后。

    到门口后,沈归已经处理好邬菏泽的所有伤口,把她全身上下都包扎好。

    “你去收拾东西。”

    宁离不用岁时风说已经开始收拾,见他命令,他有些厌烦,在阴影处翻了个白眼。

    邬菏泽被打包好,全身用绷带缠绕得像个木乃伊,被绳子捆在支架上。

    三人都准备妥当,岁时风一声令下发出了一道暗号,便在这高层听见呼呼的风声。

    往外看去,岁时风的飞梭已经在外等着他们了。

    那飞梭拼接而成,外表上能看见很明显的补丁,内壁糊着发黄的绝缘胶带,裸露的线路像蛛网般缠绕在舱顶,一块仪表盘的玻璃碎了,用透明塑料布蒙着。

    岁时风的座位是生锈的铁皮焊接而成,坐下时还会发出声音。

    宁离进入,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舱体内部散发着金属的臭味,他咬了一口手腕,故意把血液滴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用指尖蘸血涂抹在鼻下,铁锈味混着血腥味涌入鼻腔,刚好盖住舱内令人作呕的机油酸腐味。

    那门刚关上,岁时风便拉下启动杆。

    随后飞梭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颠簸着将要冲出这座城市。

    然而,就在刚刚开始加速,准备驶离这片区域时异变陡生。

    一道阴影突然切入前方的空域,恰好拦在他们此时的航线上。

    那也是一架飞梭,引擎正在无声运转。

    它的梭体线条流畅,珍珠白外壳折射着月光,能量釉彩在表面形成流动的星河纹路,像与岁时风的飞梭差了几个世纪的历史。

    “他妈的,怎么还是追来了?”

    岁时风猛地拉回操作杆,飞梭被迫悬停在空气中,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邬菏泽。

    “找她吗?”

    沈归蹲坐在地上,扫了一眼邬菏泽,问向岁时风。

    岁时风只得点点头。

    没过几秒,他们面前的飞梭无声地滑开一扇门,柔和的能量光束从舱壁上投下,形成光阶。

    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从光阶上一步步走下。

    那人脚下的光束形成一块平台,立在岁时风的驾驶舱外。

    他们的飞梭没什么遮挡可言,纯粹的战斗机型,从玻璃看进来,内部的布局一览无余。

    岁时风的飞梭连外设平台都没安装,他只得打开窗,把脑袋伸出去,看向面前的人。

    “要做什么?”

    他满脸不耐,眉头紧紧皱着。

    那男孩只是往里面邬菏泽的方向扫了一眼,而后慢慢地说道:

    “我来看看她。”

    “不需要你关心吧。”

    “荷花已经受伤了,你们就是这样保护她的吗?”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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