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冼潇潇就这么死了。
宁离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强烈的酸液冲上他的喉头,他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生理性地被逼了出来。
邬菏泽猛地抽出自己的脊刃,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她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迹,把脊刃收了回去,随即扭头,化为纯金色的瞳孔越过混乱,精准地找到了宁离。
她歪着头,蔑视的眼神已消散不见,只是对宁离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那神情里充满了洋洋得意和完成狩猎后的慵懒。
她的目标达成了。
随即,她的嗅了嗅空气,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脸上的满足瞬间被不耐烦和暴躁取代。
“啧,烦人的苍蝇!”
她对他人拿到账册和对现场的混乱都毫无兴趣。
“等着我。”
对宁离说完,她便身影一晃,如同来时一样,化作一道爆裂的金色闪电,沿着自己撞出的破口瞬间遁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撞墙到杀人再到离开,整个过程可能不到十五秒。她只为杀冼潇潇而来,目的达成便扬长而去,留下的是一片更加混乱的烂摊子。
“走!”
那个高大的绯血者不再多言,血雾涌出,不由分说地裹住惊魂未定的宁离。
淬骨人在前方用脊刃劈开头顶最后一道障碍,医疗女紧随其后。
在跃出这片被邬菏泽彻底搅烂的地狱前一秒,宁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绯血者挥动血爪,在布满裂纹的晶壁上,留下了几个狰狞淋漓的大字:
“晶债血偿”
就算是这样激烈的战斗之下,那漂浮在海面上的水晶建筑仍未崩塌,只是从这之中破了一个洞,从洞中依稀可见里面的残垣断壁。
风声呼啸,失重感传来,宁离在浓烈的血腥味和血雾气息中,最后的感觉是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旋即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在黑暗中漂浮了多久,他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喉咙的灼烧感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