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梦
    夕阳如血,洒在青葱的山坡上,一朵朵叫不出名字的白色野花被夕阳镀上金灿灿的光辉,随风摇曳。一群群飞鸟从低空略过,为原本就已经绚烂夺目的天空更添了一份生机。

    白枭躺在松软的坡上打瞌睡,一阵清脆的乐器声飘到自己耳边。琴声如同灵动的泉水轻快悦耳,每个音符都叩动着白枭的心弦。那是他从未感受到的情绪。仿佛天上的神仙突然大发慈悲,为自己混沌的世界打开了一扇小小的窗户,窗户里是无边无际的潮湿和晦暗,窗户外却是春和景明,莺歌燕舞。让他觉得活着居然是这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心脏像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不禁鼻子一酸。

    弹琴的是一个小女孩,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拇指琴,那悦耳的声音就是从那个小小的金属拨片上跳出来的。

    一曲弹毕,女孩抬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个长着瓷娃娃般面孔的少年正看着自己。女孩立马认出他来,他就是那天她趴在窗台上见到的那个垂眼的少年。

    “你。。弹的很好听。”

    少年低着头不去看她的眼睛,眼角隐约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地泪水。

    女孩咧开嘴露出一个小虎牙,“谢谢哥哥的夸奖。”她低头摩挲着拇指琴的一角,

    “只是可惜这边的拨片断了。但是没关系,这个音也不常弹到。”她笑吟吟地看着白枭。那个薄薄的金属拨片就躺在她手心里,反射着夕阳的暖光打到白枭的眼睛里。

    女孩注意到白枭一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金属片,好像欲言又止样子。

    她将拨片举到眼前,惋惜道“这个已经断了,没法再复原,只能丢掉了。”

    “别丢。”白枭忙开口,他停顿了好一会,似乎十分不好意思地小声对她说“能把它。。。送给我吗?”

    “当然可以啦”女孩立马伸手将拨片递给他。

    “谢谢。”

    女孩看到白枭眼睛里闪烁着微光,他用双手接过了那个本该会被当垃圾处理掉的小东西。

    “我还应该感谢你呢。”女孩开口道。

    “我?”白枭不解地看向她。

    “我哥哥的病是你的。。。家人治好的。”女孩思索着他与白鸟的关系。

    “就是那个跟你长的很像的哥哥”她补充道,脸颊红扑扑的。

    白枭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你是说我哥?”

    女孩飞快地点了点头,“再见了,小哥哥,我该回家了。”她的表情似乎不太自然,着急地离开了。

    白枭目送着她离开,久久抚摸着那块拨片,然后捡起一块小石头在上面刻着些什么。

    白鸟每天回家后,白枭总是会立马跟在他脚后出现。可今天却一反常态,他回来好一阵都始终没有见到白枭的身影。

    他找到继妹问她白枭的去向。

    继妹漠不关心地说“没有注意到他,估计到哪贪玩了吧,哼,待会我就告诉父亲。哥哥你别管他了,说不定等会他就回来了。”

    白鸟却没有理她,他放心不下白枭,立马跑出了门。

    蓁蓁看到白鸟那副担心的模样心里像猫爪在挠,气的直跺脚。

    白鸟是在一处辽阔的山坡上找到白枭的。

    天色将晚,天际线残留一丝紫色的余霞,瑰丽梦幻,不似人间。天穹上隐约能看见星河闪烁。太阳落下后,风里带着丝丝凉意,吹动着白鸟的衣袍,勾勒出他单薄的身子。

    他看到白枭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捣鼓着。

    “小枭?”

    白枭听到白鸟的声音,慌忙把手里的东西背到身后。

    白鸟皱着眉头训斥着他,“你在这里干嘛,赶紧跟我回家。”

    白枭似乎憋着什么,两个眼珠子亮晶晶的像有水波荡漾。

    “哥,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说着把背着的手伸到面前,白鸟看到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被递到自己的眼前。暮色笼罩让这束花的形状看起来不太真切,但铺面而来的香味却如海浪一样往身上拍打。

    白鸟一愣,他不太明白白枭的意图。

    “哥,其实,我无数次地想逃走,无论逃到哪里,就算是去死也无所谓。

    就像现在,我可以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没有人会在意。

    直到在天黑之前看到了你。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是会有人在意我。

    哥,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我想这大概是那些人口中的幸福吧。

    我的生活里每天都有一个盼头,那就是你回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次看到你出现的时候都格外的幸福,想要去找你,想要抱你。”

    白鸟看到了一双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炽热的眼睛,流露出未参杂一丝杂质的真情。白鸟被他盯地脸颊微微发烫,接过他手上的花,发现花束被一个金属圈固定着。仔细观察能看到内圈粗糙地刻着两个头上插着羽毛的火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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