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星翻了个身,手背还残留着输液留下的浅浅针印,胳膊上的红疹子已经消退得差不多,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迹,像被揉碎的晚霞轻轻敷在皮肤上。
“醒啦?”妈妈端着保温桶走进来,掀开盖子时,豆沙包的甜香瞬间漫满病房,“早餐店刚蒸好的,知道你爱吃这家的,还热乎着呢。”
夏晓星坐起身,靠在床头咬了口豆沙包,软糯的面皮裹着绵密的豆沙,还是熟悉的味道。
妈妈坐在床边,絮絮叨叨说着医生的叮嘱:“以后含酒精的东西绝对不能碰,连料酒腌的菜都得留意,我已经把家里的料酒换成无醇的了,过敏药也给你放在书包侧兜了。”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叶叙白走了进来。他肩上背着书包,手里拎着帆布包,额角沾着薄汗,显然是从学校一路赶来。
“阿姨说你今天能出院,我趁课间跑过来看看。”他把帆布包放在床头柜上,掏出几本课本和一个厚笔记本,“这是你落下的作业,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我拆成了三步,每步都标了易错点;英语完形填空的生词我整理在便利贴上,夹在课本里了。”
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打开是温热的甜豆浆:“知道你喜欢喝这家的,没放太多糖,刚出院得清淡点。”
递豆浆时,他指尖不小心碰到夏晓星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叶叙白耳尖泛红,赶紧低头整理作业:“等你返校,我再给你补物理的电路图,今天老师刚讲的重点。”
夏晓星握着温热的杯子,心里像被暖流裹住。
“谢谢你,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叶叙白抬头,眼神亮得像星星,“你落下的课,我帮你补,不让你掉队。”
办理出院手续时,叶叙白主动拎起行李,还帮夏晓星拎着帆布包,一路把她们送到小区楼下。
“明天早上我在公交站等你,给你带豆沙包,咱们一起去学校。”
他站在楼下,看着夏晓星上楼,直到她的身影出现在阳台,才挥挥手转身离开。
返校那天刚好是班级元旦晚会。
重庆的冬日没有雪,却把暖阳揉进了风里,吹得人心里发暖。
钱学森班教室里早就被装点得格外热闹,门口挂着彩色的气球串,黑板上画着圣诞树、小鹿和“元旦快乐”四个大字,讲台上堆着薯片、巧克力和一排排奶茶,刘华山老师正忙着给同学们分糖果,笑着说:“今天放开吃,看完《疯狂动物城》咱们再玩成语接龙!”
“晓星!你可算回来了!”苏小冉第一个冲过来,拉着她的手晃了晃,指甲上还涂了圣诞红指甲油,格外应景。
“林薇薇和赵雨特意给你占了中间的位置,视野最好,看电影超清楚!”
夏晓星刚坐下,林薇薇就递过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三分糖加椰果,你最爱的口味,刘老师怕凉了,特意让老板用保温袋装过来的。”
赵雨则塞给她一袋海苔味薯片:“刚拆的,脆得很,等会儿看电影的时候吃,配奶茶绝了!”
叶叙白坐在她旁边,把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物理笔记推过来:“昨天老师讲的电路图,我标了常错的短路陷阱,你要是没看懂,等晚会结束我给你画图讲。”
他顿了顿,从书包侧兜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质小盒子,盒面刻着细碎的桂花纹,打开后是一枚银质书签——书签顶端是小小的山城吊脚楼轮廓,挂着细巧的银链,链尾坠着一颗迷你红豆。
“元旦礼物,上次听你说喜欢在课本里夹书签,特意找手工店做的,吊脚楼是按洪崖洞的样子刻的,红豆……是讨个‘顺遂’的彩头。”
夏晓星拿起书签,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面和温润的木质盒身,吊脚楼的纹路精致得能看清窗棂,红豆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她捏着细链轻轻晃了晃,小声说:“太好看了,谢谢你。”
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软了些。
晚会开始后,投影仪把朱迪和尼克的身影投在黑板上,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笑声和薯片的脆响。
看到尼克帮朱迪闯过警察局关卡时,夏晓星忍不住笑出声,转头想跟苏小冉分享,却先对上了叶叙白的目光——他没看屏幕,正侧着头看她,眼里盛着和窗外暖阳一样暖的笑意,像藏了星星。
夏晓星赶紧转回头,假装认真看电影,脸颊却烫得厉害,手里还攥着那个装书签的木盒,连掌心都沁出了薄汗。
中途休息时,作为文艺委员苏小冉突然跳起来,举着手机喊:“来来来!难得大家都在,咱们拍张合照留纪念!”
她拉着夏晓星和叶叙白站到教室中间,又招呼林薇薇、赵雨和周围的同学凑过来,找后排正在吃巧克力的同学帮忙拍照。
“大家笑一笑!把手里的奶茶举起来!”苏小冉踮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