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这里！”苏小冉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她穿了件红色牛角扣大衣，手里晃着个印着圣诞树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给陆星野的贺卡（陆星野昨天刚退烧，今天要补落下的数学卷子，没法跟他们出门）。叶叙白跟在她身后，黑色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胸口，手里提着个保温袋，里面是他早上六点去老字号排队买的红糖糍粑，还冒着热气，“怕你爱吃热的，特意多带了两盒。”
夏晓星接过保温袋，指尖碰到温热的袋壁，心里也暖烘烘的：“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上次就随口提了一句。”
“记着呢。”叶叙白笑了笑，目光落在她发梢——晨雾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像只软乎乎的小猫。
苏小冉在旁边戳了戳夏晓星的胳膊，挤了挤眼睛，夏晓星脸颊突然发烫，赶紧把苹果塞给他们：“圣诞快乐！别嫌弃包装丑啊。”
三人先去了东川书城旁的老火锅店，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红油锅底刚煮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把玻璃窗熏出一层雾。
夏晓星夹了片肥牛放进锅里，烫得卷起来就往嘴里送，辣得直呼气，却还停不下筷子：“这家肥牛也太嫩了！上次跟我妈来，我一个人吃了两盘。”
叶叙白坐在她对面，默默把自己碗里剥好的鹌鹑蛋夹给她——知道她喜欢吃，特意多煮了几个，“慢点吃，王老吉在你左手边，解辣。”
吃到一半，夏晓星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消息：“晓星，我是周莉，我在东川书城门口，能不能跟你单独聊几分钟？就一会儿。”
她愣了愣，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苏小冉凑过来看了眼，眉头立刻皱起来：“周莉？她找你干嘛？之前跟你闹得那么僵，现在突然冒出来，肯定没好事！要么别理她，要么我陪你去。”
“应该没什么吧？”夏晓星放下筷子，心里有点犹豫，“上次的事都过去好久了，她特意找过来，说不定真有急事。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你们先吃，别等我。”
叶叙白原本正给她夹青菜，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她：“要不我陪你去？东川门口人多，但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夏晓星笑着摆摆手，拿起外套站起来，“我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她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没看见叶叙白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他放下筷子，指尖在桌布上悄悄攥紧，连最喜欢的毛肚都没了胃口，满脑子都是“她会不会受委屈”“周莉会不会为难她”。
东川书城门口的风有点凉，夏晓星裹紧外套，很快就看到了周莉。她穿了件浅灰色羽绒服，头发剪短了，比以前显得更文静，手里提着个白色的帆布包，站在公交站牌旁，看到夏晓星，眼里闪过一丝局促，又很快放松下来：“晓星，谢谢你愿意来见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夏晓星走到她面前，语气很平和，没有了之前的隔阂。
“我们去奶茶店说吧，外面太冷了。”周莉指了指旁边的“星星奶茶店”，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看着很安静。
夏晓星点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过来点单时，周莉主动说：“我请你喝奶茶吧，你喜欢三分糖珍珠奶茶加椰果，对吗？上次听苏小冉提过。”
夏晓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记得，只好点头：“谢谢。”
奶茶很快端上来，周莉把杯子推到她面前，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杯壁，指尖泛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晓星，对不起。”
“怎么突然说这个？”夏晓星握着奶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上次我不该跟你闹脾气，不该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周莉的声音有点哽咽，眼睛红了，“其实我那时候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有苏小冉那么好的朋友，嫉妒叶叙白总耐心帮你讲数学题，嫉妒你不管做什么都有人陪着。后来我想跟你道歉，又拉不下脸，直到现在……”
她吸了吸鼻子，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我下学期就要转学去南京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回重庆了。我小时候爸妈就离婚了，一直跟着爸爸过，前阵子妈妈从欧洲回来，非要把我的抚养权抢过去，说南京的教育资源更好，爸爸也同意了，下周我就要跟妈妈走了。”
夏晓星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里突然有点酸：“怎么这么突然？你之前都没说过。”
“我也是上周才知道的，妈妈催着收拾东西，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周莉拿起笔记本，轻轻推到夏晓星面前，“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