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自己比了个大大的耶。

    快门声响起时，夏晓星笑着看向镜头，眼角弯成了月牙，而叶叙白的目光却没离开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身后闪烁的彩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温柔地叠在一起。

    合照拍完，苏小冉又拽着夏晓星去走廊透气——冬日的风带着点凉，叶叙白怕她们冷，还拿了件自己的黑色外套跟在后面。

    走廊窗户上凝着薄薄的水汽，夏晓星用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个小太阳，跟苏小冉说：“要是有雪就好了，像去年在八中那年一样，咱们还能在操场踩雪印。”

    “可不是嘛！”苏小冉笑着回应，手里却悄悄举着手机，对着两人的方向按下了快门——照片里，夏晓星穿着浅粉色羽绒服，侧脸映着窗内的暖光，叶叙白站在她身边，黑色外套搭在臂弯里，正低头听她说话，两人的背影挨得很近，像被冬日的暖阳裹在了一起，没有雪，却比落雪时还要温柔。

    晚会结束后，叶叙白陪夏晓星一起等公交。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风吹过，夏晓星拢了拢外套，叶叙白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外套往她那边递了递，又悄悄收了回去，轻声说：“明天早上我早点去买豆沙包。”

    夏晓星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苏小冉发来的两张照片——一张是教室里的合照，一张是走廊的背影照，还附了条消息：“没雪也有没雪的浪漫！这两张我拍得绝了，尤其是背影，必须好好存着！”

    夏晓星看着背影照，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小声跟叶叙白说：“苏小冉刚才拍了咱们的背影，要不……我让她删掉吧？怕被同学看到误会。”

    叶叙白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格外认真：“别删，我觉得很好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让她把原图发我了。”

    公交来了，夏晓星上车前，叶叙白突然说：“那个背影照片，我想打印出来。”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没提会把照片放在哪里，也没说会保存多久，夏晓星只当是他随手的想法，点点头说了句“好”。

    那之后，叶叙白真的找了家照相馆，把背影照打印出来。

    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夏晓星，只是找了个素色相框装起来，悄悄放在书桌最里面的抽屉里，只有晚上写作业累了，才会拉开抽屉看一眼——照片里的暖光，总能让他想起那个没有雪的元旦，想起她捏着银书签时软乎乎的眼神。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一起备战高考，一起填志愿，在某个蝉鸣聒噪的夏日，叶叙白终于鼓起勇气告白，两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大学四年，夏晓星总把那枚银书签夹在常用的专业书里，叶叙白每次看到，都会想起元旦那天她耳尖泛红的模样。他们一起去图书馆占座，一起在食堂分享一碗麻辣烫，一起在跨年时挤在人群里看烟花，叶叙白始终没提过那张藏在抽屉里的照片，仿佛那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关于青春的秘密。

    可毕业季的风终究吹散了很多人。工作后的异地、生活里的琐碎、对未来的分歧，像一道道裂缝，慢慢隔开了他们。

    最后一次见面，她把那枚银书签轻轻放在叶叙白手里，声音带着哽咽：“这个还给你，挺贵重的，你留着吧。”叶叙白没接，沉默了很久，只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没有争吵，没有哭闹，就像当年元旦晚会上的暖光一样，悄无声息地淡了下去。

    有些温暖，只能留在回忆里；有些秘密，只能藏在时光里。

    就像那枚吊脚楼书签和那张背影照，记录着最纯粹的心动，也见证着最遗憾的离别，却始终是他青春里，最温柔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