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赶到学校操场,各班已经开始集合。夏晓星喘着气站到“钱学森班”的队伍末尾,刚站稳,就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转头一看,是叶叙白,他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温热的纸袋,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盖过周围的喧闹:“没吃早饭吧?军训要站一上午,空腹容易晕。”
夏晓星愣了愣,接过纸袋,指尖触到里面温热的豆浆,心里忽然软了一下。纸袋口用橡皮筋仔细扎着,拆开时,豆沙包的甜香瞬间飘了出来,还是她最爱的那家店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她小声问,指尖不自觉捏紧了纸袋边缘。
叶叙白目光落在前方整理队伍的教官身上,耳尖悄悄泛红,声音却很稳:“看你跑过来的时候,手里没拿早餐袋,头发都有点乱,应该是赶时间忘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校门口那家早餐店,我特意多等了五分钟,刚出锅的豆沙包,还热着。”
夏晓星咬了口豆沙包,甜糯的馅料在嘴里化开,连早起的慌乱和闷热带来的烦躁,都被这股甜味冲散了。
她忽然想起开学报到那天,自己跟苏小冉抱怨“学校食堂的豆沙包总蒸得太干”,随口提了句“校门口那家的才是最好吃的”,没想到这么小的一句话,会被他记到现在。
第二天早上,夏晓星特意提前二十分钟起床,在家喝了小米粥、吃了两个煎饺,还把妈妈额外准备的煮鸡蛋装进保鲜袋,想着今天终于不用麻烦叶叙白带早餐了。
可到了操场,刚站到队伍里,叶叙白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给。”
她低头一看,还是那个熟悉的纸袋,里面躺着两个豆沙包和一袋热豆浆,豆浆的温度透过纸袋传到手心,暖得恰到好处。
“我今天在家吃过了,”夏晓星有点不好意思地推回去,指尖碰到他的手,又飞快缩回来,“你自己吃吧,别浪费了。”
叶叙白却没接,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已经买了,退不了。军训站军姿耗体力,多吃点没坏处。”
他顿了顿,又加了句“这家店的豆沙包每天就蒸两笼,我要是不吃,也只能扔了”,语气里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无奈”。
夏晓星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拒绝。她想着不能辜负他的心意,只好把自己带的鸡蛋塞进书包,趁着教官转身整理队伍的间隙,小口小口地把豆沙包和豆浆都吃完了。明明肚子已经很饱,可看着叶叙白偶尔投过来的、带着点“确认”的目光,她还是硬撑着咽了最后一口,直到感觉胃里都有点发胀。
从那以后,夏晓星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出门,却再也没在家吃过早餐——她怕自己吃了,叶叙白带的早餐会浪费,更怕自己拒绝后,他就不再记着这件事。每天清晨的操场边,接过那个温热的纸袋,听他小声说“今天的豆沙包没蒸太甜”,成了她军训期间最期待的小事。
军训第五天,班主任刘华山趁着午休时间,在班级临时休息区(一棵巨大的黄葛树下)组织班委竞选。
刘老师拿着空白名单,推了推黑框眼镜,笑着说:“军训结束就要正式上课了,班委得先定下来,大家自愿报名,想竞选的同学直接站出来,说说自己想当什么、能做什么。”
苏小冉第一个举手,蹦蹦跳跳地站到树荫中央:“我想竞选文艺委员!军训结束的联欢晚会,我能组织大家排节目,还能教大家唱军歌!”
她还现场哼了段《团结就是力量》,跑调的样子逗得全班同学都笑了。
陆星野也跟着站出来,竞选体育委员,他个子高、体能好,军训时还帮女生背过装满水的军训壶,很快就赢得了不少支持。
叶叙白从始至终都坐在树荫边缘,靠着树干翻看军训手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似乎对竞选这件事毫不在意。
夏晓星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明白——以他中考全市第二、数学满分的成绩,就算不当班委,也足够耀眼,自然不需要靠竞选证明什么。
轮到竞选课代表时,数学、英语课代表很快就有人报名。
直到刘老师问“语文课代表有人想竞选吗”,休息区才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人主动站出来——军训每天累得倒头就睡,不少人都怕课后还要收作业、整理资料,给自己添麻烦。
夏晓星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她的语文成绩一直很好,尤其是作文,初中在八中时,就拿过全国中学生作文竞赛一等奖,还当了三年语文课代表,收发作业、协助老师整理作文这些事,她熟得很。可她刚来这个班,跟大多数同学还不熟,心里有点打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