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早餐约定”
敢主动站出来。

    就在刘老师准备说“没人竞选的话,我就指定了”的时候,叶叙白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轻得像树荫里的风:“你语文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不试试?”

    夏晓星愣了愣,转头看向他。树荫下的光斑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让他平时清冷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地问——这件事她只跟苏小冉说过,连刘老师都不知道。

    叶叙白移开目光,耳尖有点红,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之前在学校图书馆,看过往届作文竞赛的获奖作品集,里面有你的文章,写得很好。”

    他没说的是,那本作品集他翻了不下十遍,连她作文里“外婆家的老藤椅,坐上去会发出‘咯吱’的响”这样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原来他早就知道。夏晓星心里一阵发烫,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刘老师,我想竞选语文课代表。”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苏小冉在后面用力鼓掌,喊着“夏晓星加油”,声音大得连旁边班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夏晓星走到树荫中央,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却还是清晰地说:“我叫夏晓星,来自八中。初中时拿过全国中学生作文竞赛一等奖,也当了三年语文课代表,知道怎么协助老师收发作业、整理作文。如果我能当选,会帮大家一起提高语文成绩,尤其是作文——我可以把自己积累的写作技巧和素材,分享给大家。”

    她话音刚落,休息区就响起了掌声,连刘老师都笑着点头。

    “还有人竞选语文课代表吗?”刘老师问了两遍,见没人再站出来,便宣布,“那语文课代表就由夏晓星担任。”

    夏晓星走回树荫边缘时,心跳还没平复。叶叙白递给她一张纸巾,小声说:“说得很好,没给你自己丢脸。”

    夏晓星接过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忍不住笑了:“明明是你鼓励我,我才敢站出来的。”

    军训结束后,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夏晓星就见到了语文老师冉染。冉老师很年轻,扎着低马尾,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说话时带着点重庆姑娘特有的温柔:“以后咱们班的语文,就由我来带。夏晓星是语文课代表吧?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咱们对接下作业收发的事。”

    第一次去办公室送作业时,冉老师看着她的名字,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作文本:“夏晓星,我看过你的作文,细节写得特别打动人,很有灵气。比如你写的‘妈妈煮的红糖糍粑,在油锅里滚得金黄,咬一口能拉出细细的糖丝,烫得直跺脚却舍不得吐’,读着就像能看见画面。以后班里的作文批改,你可以多帮我分担一些——把优秀的句子标出来,再写几句简单的评语,这样我批改起来也快。”

    得到老师的认可,夏晓星更有干劲了。每天放学后,她都会留在教室里,把作文本一本本翻开,用红笔在“军训时的夕阳,把迷彩服染成了橘红色”这类句子下画波浪线,在需要改进的地方写下“这里可以加个细节,比如战友递水时手的温度”。有时候叶叙白会等她,坐在座位上做数学题,笔尖划过草稿纸的声音很轻,却能让她莫名安心,直到她把作文整理好,才一起走出教室。

    有一次,冉老师让写《军训里的小事》,夏晓星写了自己军训第三天中暑,“旁边的同学”帮她递温水、找校医的事,没提叶叙白的名字,只写“他递过来的水是温的,比教官手里的冰镇矿泉水更暖”。

    冉老师在课堂上把这篇作文当成范文朗读,还特意表扬:“这篇作文胜在真情实感,没有写轰轰烈烈的事,却把‘温暖’写进了细节里,这是很多同学都欠缺的。”

    全班同学都转头看向夏晓星,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转头一看,叶叙白正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写得很好,我好像也想起那天的事了。”

    夏晓星看着纸条上工整的字迹,脸颊又开始发烫,连忙把纸条叠好,放进了语文课本的夹层里——那是她特意用来放“小纸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