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眷皱了皱眉,慢慢低下头随后抬起,无人察觉。
“哥,头痛吗?” 卫倦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于眷的身上,于眷低下头看着他,继续帮他梳发。
连卫倦自己都没注意到眉毛一直拧着。
窗外有摩托车呼啸而过,灯光在墙上划出转瞬即逝的光斑。卫倦的背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轻轻抵在于眷胸前。
于眷的手顿住了。
“哥和你道歉,咖啡店兼职没告诉你,是我不对。"卫倦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后的沙哑,但语气很稳,像是早就想好了该怎么说。
于眷没吭声,只是慢慢把头发梳开,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卫倦的后颈,触到一片紧绷的皮肤。
"不是故意瞒你。"卫倦稍稍直起身,却没完全离开于眷的支撑,后脑勺仍轻轻抵着他,"只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于眷没说话。他当然知道卫倦为什么不说。咖啡店打工完,回来还要做给他的夜宵,带年年,有时候累得在书桌前直接睡着,电脑还开着。第二天早上又若无其事地给他准备早饭。
卫倦知道,如果没有闫明延的帮助,情况会比这个更糟,能在熟人的店里打工已经是万幸,给的报酬也不错。
前些天他挪用了一些母亲留的钱,最近参加导师课题,表现好专业强每个月可以五百到两千左右。
下午咖啡店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发出细微的声响。
卫倦解下围裙,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咖啡香。闫明延从后厨走出来,递给他一杯热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今天生意不错。"闫明延笑了笑,"你做的慕斯杯,卖得最好。"
卫倦接过牛奶,温度刚好。
"明天晚班我替你。"闫明延靠在柜台边,语气随意,"你那个课题数据不是还没整理完?"
卫倦摇头:"不用,我——"
“别逞强。”闫明延打断他。
卫倦最终妥协“好吧……”
他重新思考了很久,成为一名医生或是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是他的目标,最终最好的提高方式还是读研……
但如果读研,将要面临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学习和科研。那钱的问题就更大了……房租,生活费,学费,
抽时间在周末多接一点翻译,或是……
他在这一刻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
保研确认邮件的界面已经在他屏幕上停留了超过一个小时。那小小的对话框,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接受】
这两个字烫得他眼睛生疼。
指尖悬在鼠标上方,微微颤抖。只要按下去,他就能触碰那个渴望已久的、属于学术和未来的世界。导师赞赏的眼神,一切都在向他招手。这是他凭努力挣来的路,一条本该平坦的光明大道。
可头部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冰冷的痛,
学费……年年下个月学前班的费用单就压在书本下面。
假如自己没有能力来支撑自己和于眷以及年年的生活,那这份责任又能交给谁。
凌晨一点左右,卫倦关掉了电脑。
今天比平时睡的晚了一点,之前熬到凌晨他被于眷监督过,一直坚持在十二点左右,现在于眷自己有时熬的比他晚,卫倦就晚一点处理完实验报告,课题和复习半小时。再悄悄去于眷卧室门口看他睡了没有。有一次于起来上厕所,水声过后,转身听到轻微急促的脚步声,于眷立马意识到什么,回到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小声喘气。
冷静过后,他起来洗了一把脸。
通常,于眷会装作不知道。他知道卫倦那种近乎笨拙的、沉默的关切,也清楚自己若点破,只会让他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可能生出些许无措的尴尬。那种无声的守护,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今晚有些不同。或许是累积的情绪尚未消散,或许是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那仓促逃离的脚步声像一根细小的针,在他心口刺了一下,不疼,却留下一种清晰的、酸胀的存在感。
于睿没有立刻回到床上。他擦干脸,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片属于卫倦的、通常紧闭的黑暗。那里现在悄无声息,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他的错觉。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的感情,闸门一旦打开就再无法关上,他只能在心里驻上大坝堵住汹涌的水。汹涌的情感被强行压制在心底,表面上波澜不惊,内里却已翻江倒海。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意识到,那不仅仅是对卫倦的依赖,还有一种更滚烫、更不容于世的渴望在暗处灼烧。这认知让他喉咙发紧,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时候的情感认知是很单纯纯粹的。
于眷想的却很复杂,但他不想打破这天生美好的东西,但是他不得不这样,甚儿疯狂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