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黑暗中,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又急促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像是在叩问那道筑起的、摇摇欲坠的堤坝。
于眷学会做一些简单的熟食,早餐就由他来包揽。早上准点起床,拿出午餐肉和面包,热一点牛奶,有时候是豆浆或是煮好的鸡头米。
吃完后会带一点放袋子里,把卫倦的那份摆好。骑车出门,到了学校把带的早餐给陈昊,他这个同桌慢慢相处,和他熟了起来,分班后还在一个班,理科班本来就大多是男生,一来二去的大家都打起交道,陈昊就拉着于眷去和班上男生认识。
于眷本身沉静的气质,再加上不符合这个年纪的俊美外表让几个男生有点面面相觑。于眷只是不太爱说话,再加上之前的一些听闻,几个人一开始比较小心,过了一段时间也就慢慢放开了。
“谢谢了啊哥们。”陈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于眷的背,打开袋子夸张的闻了一下,“好香啊……”
这段时间于眷学着做煎饼果子,料加的很足,酱料是陈姨给的。陈昊卷着纸袋咬起来,嘴里含含糊糊的发出满足的声音,喟叹一下。
陈昊家里父母经常出差,有个阿姨在照顾他的起居,但这段时间她孙子生病了,陈昊就让她回去照料,自己在家也一样。
后面于眷会带一份早餐给他,陈昊也就不推就,有时候中午就请于眷用饭卡。
“话说你哥现在忙吗?” 陈昊也是这学期才知道于眷和一个不是亲属的哥哥住在一起。
“嗯,忙。”于眷拿着手上的书看着 。
“那马上的家长会得必须你哥参加吧?”陈昊又咬了一口饼。
于眷翻页的手不动了。
“唉我都没见过你哥长什么样,肯定是个很成熟的人……” 于眷把书继续翻着,看不进去一点。
卫倦之前几次家长会都没有露面,于眷知道卫倦学校忙,课业也多,就自己把试卷分析写好,老师的报告整理好然后坐在座位上看着同学们被家长带走。其实一直以来的家长会还有一些活动于眷都基本是一个人,母亲在的时候一直会参加,但父亲工作忙就没怎么来过,妈妈去世后就很少有人来参加了。
于眷觉得心里堵得慌。
情绪如潮水,涨的快去的快,于眷继续看着书。
陈昊安安静静的吃完了最后几口,把塑料袋一塞,于眷叹口气把袋子拿出来抖了抖挂在两人的课桌间。
陈昊塞了一颗糖给于眷,拿了外套套头上趴桌子上。“等会老师来了叫我……”
于眷继续翻页。
翻到下一页的时候,闫明延抬头看时钟发现已经晚上快十点。
那个懒人沙发里依旧窝了一个人,从八点睡到现在。
卫倦睁开眼,起来后就往身上套外套,走到玄关换鞋子。这几天熬夜熬太狠了没地方补觉,他就继续跑到闫明延这里,喝的东西也不局限于治头疼的药茶,慢慢的和闫明延一样喝燕麦汤,可可。
回到家,于眷在自己房间写题,年年就趴在他床上睡觉,晚上从陈姨那里把年年接回来的时候听陈姨讲这几天小丫头胃口不太好。于眷给她做了一点南瓜羹,用前几天买的半个老南瓜去籽切小块,放蒸锅十五分钟,再压成泥放小碗里加牛奶搅拌开就行。
做完给年年喂了一点小丫头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于眷做多了就放保温箱里,自己把年年剩下的吃掉了就开始做作业复习。
等卫倦回家于眷还在背书,房门半掩着,透一点台灯的光,卫倦进去看了一眼就出来。
“哥!”于眷从房间里出来,随后去厨房陈了一碗端过来给卫倦,卫倦拿过去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很好,端到餐桌上一勺勺吃完了,于眷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卫倦安静地吃着南瓜羹,温热的甜香驱散了夜归的寒意和疲惫。于眷就坐在对面。
“味道很好。”卫倦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勺子,给出了简洁却足以让于眷眼睛微亮的评价。“年年睡了吗?”
“睡了。”于眷回答着,起身自然地接过空碗拿去水槽冲洗。
卫倦看着弟弟在厨房灯下清瘦却已然能担事的背影,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揉了揉眉心,倦意再次袭来,但精神却因这碗南瓜羹松弛了不少。
他起身,也走到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于眷利落的动作,忽然想起一件事。
“下周五下午,”卫倦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学校平台发了通知,是高二下学期的家长会。”
于眷冲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水流声哗哗地响着。他“嗯”了一声,没有回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我知道,班主任也群里说了。没事,哥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反正就是分析一下模考成绩,也没什么大事。”
卫倦沉默了片刻。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