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10
    其实沉默是假的,什么都是是假的,这一切的逃避的借口都是他本身没有能力,他还需要依靠别人去生活。

    这也不算借口,这是事实,他身体在一天天长大,但通常心智往往要比身体晚熟一点,除非从小到大都是很苦很累的日子,要一个人自己扛,没有人来帮忙,不是说早熟的人都没有正常的家庭吗。

    成熟的人会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吗,会纠结奇怪的问题吗,像自己这样,因为一些事情敏感……

    想想,还是那藏在梦里的一幕幕真实的画面,卫倦抱着他,安抚他,两个人紧紧依偎,身边好多人走过,还有雨,好多好多雨水,砸下来,但他能感受到的只有脸上的泪,那些雨滴,都砸在了卫倦身上,他们好像还在大楼的实验室里,那个铁柜子前,他记得卫倦也在颤抖。

    他相信,那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

    父母的双亡让他战栗,恐惧,大脑里传来自己的质问,对这一切事情的无知与迷惘,他不想再见到倦哥了,拉着他给他唱歌的倦哥,给他过生日的倦哥,一点一点对他笑的倦哥……父亲和继母常常工作不在家,他就偷偷溜到对门,敲响那扇门。

    倦怠的倦哥,认真的倦哥,喝水的倦哥,抱年年的倦哥……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追随……

    ……

    小眷,我考上这边的医科大学了,离家有点远,但会常回来的……

    躺回床上,一片漆黑,于眷用被子裹紧了自己,身体的反应总是让他措手不及,

    黑暗里,于眷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可心跳却仍然快得发慌。他盯着天花板,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模糊的阴影,像是被雨水浸透的旧照片。

    ——他不想想。

    可越是这么想,记忆就越发鲜明。卫倦的手掌贴在他后背的温度,卫倦低声哼歌时微微震动的胸腔,卫倦在雨里护住他时被淋湿的模样。

    他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冷的,被角也是冷的,连呼吸都是冷的。可偏偏身体里像是烧着一团火,从心脏一路烧到指尖,让他忍不住攥紧床单,又猛地松开。

    雨从下午就开始下,滴滴答答地敲着窗户。

    于眷咬着笔帽,盯着练习册上的数学题发呆。茶几比他书桌矮,他不得不弯着腰写字,后背有点酸。

    "咳......"

    厨房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于眷抬头,看见卫倦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鼻尖有点红。

    "先休息会儿。"卫倦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时发出轻轻的"咔"声。

    马上高二了,于眷的学业忙了起来,天气很闷热,燥的让人心烦意乱。

    卫倦在咖啡店兼职的事还是让于眷知道了,这几天都没怎么说话,卫倦知道他生闷气了。奈何自己这几天状态不好,他知道自己老毛病起来了。

    晚上学校的事情忙完后,卫倦带着资料和笔记本电脑去了闫明延家。

    卫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累,课业增加,还有兼职,辅导员建议他基础医学最好读研,有能力就往上。

    年年的学前班也要开始,开销慢慢的变大让卫倦感到吃力,他逐渐体验到养家糊口的沉重,但是他不抵抗,也感到庆幸。若是他不接手,于眷便要带着年年生活,可能还会被收养到亲戚或是其他人家里,他不想让于眷去忍受这样的环境。

    但自己能创造的环境又能好多少呢……

    毕竟自己还是一个在校学生……

    他无法预知自己能撑多久,但他知道,于眷现在指望着他,年年太小,以后的事情依然要操心,卫倦压下所有的顾虑,只有拼命的赚钱,料理才能让他安心,为此他可以放弃很多自己的事情。

    即使有很多的事情和变故几乎压垮了他,很多缘由和心思带着很复杂的东西,但现在能看到于眷在家里,好好的生活,吃饭,学习,冲他淡淡的笑,这些就很让他知足。

    他何尝不是依赖着于眷呢。

    照样还是一杯药茶。

    这茶需要现煮现喝,卫倦不敢在家里煮,所以头疼了便到闫明延那里去喝一杯,再匆匆离开。

    闫明延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有时候他不在家的时候可以直接开门进去。

    卫倦没说什么,熟悉感涌回来让他松了口气。

    因为之前他就是这么度过的。坐在沙发上,眼前冒着热气,他一点也不想回忆起之前,但是所有的这里的一切都在强迫他回忆。

    开门的声音。

    闫明延带着卫倦回到自己家,卫倦还是一样不说话 。

    “小倦,我给你换双拖鞋,你坐吧。”闫明延把玄关的柜子门拉开拿出了一双新的拖鞋放在他面前,走进去收拾了一下客厅。

    卫倦盯着鞋子出神——他穿三十八码,这双拖鞋对他来说有点大,他走到客厅,看着闫明延整理沙发,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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