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


    甚至更差、处境更坏。

    谈话就这么断掉了,维兰是不想再继续话题,连加则是大脑宕机,等终于回神后他感到了一阵恶寒。

    自从被俘虏以来,他已经在这个国家做了快半年奴隶,比谁都清楚这个国家主要的奴隶来源是什么——战争。

    那是否说明……维兰和他一样,也是战争俘虏?

    然而无论他接下来怎么询问,维兰都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坐在火堆旁盯着木柴燃烧。

    也不再接受他的投喂,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维兰确实在努力无视连加的存在,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连加的好奇心。

    这个话痨嘴巴就没停过,不停追问着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事,被无视了也不在意,还更加再接再厉。

    他被问得烦了,终于转头看向那张蠢脸,“说重点!我不会一一回答那些无意义的问题。”

    重点?

    连加陷入思考,然后想起了前不久在浴室撞见的那血腥一幕,迟疑了几秒,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他对你并不好,你为什么不逃走呢?”

    维兰反问道:“我对你也不好,可你逃了吗?”

    “我?我是特殊情况啊,如果能打得过你,我早就走了。”

    “所以我说了,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也打不过伊莱,“能做的话我早就做了,从十年前开始他就让我到处树敌,一旦我脱离了他的掌控,跟我有仇的人会立马一拥而上。”

    兽人贝瑟尔就是这样的存在。

    维兰敢打赌,到时贝瑟尔绝对会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而且不会让他死得太容易。

    毕竟他在八年前杀了这头野兽的全家,原本想斩草除根也除掉贝瑟尔时,伊莱却叫停了他。

    那时的维兰不懂,为什么伊莱总会在战后留下像贝瑟尔这样的残星余火。

    直到某天突然意识到黑骑士团内已经有着不少这样的残星加入,在暗处对他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在他虚弱时将他抓住撕碎,才明白原来这是一种无形的锁链。

    为了自保,他不得不继续被伊莱支配,“我的手脚都被丝线绑住了,我的一生都在被他掌控,甚至不能拒绝他为我取的可笑名字。”

    当他还是一个国家的王子时,他有自己的本名,一个符合王国继承者的荣耀名字。

    他并不喜欢维兰这个名字,这是伊莱作为侵略者为一个战利品取的羞辱称呼,是恶神剥削他的证明。

    连加惊讶地跳了起来,“等等!你是说‘维兰’不是你原本的名字?你改过名?!”

    “我教你的礼仪去哪了?给我坐回去!”维兰斥责他,可这是明显的转移话题。

    他确实不想谈及这件事。

    五岁那年他就失去了自己的本名,也失去了姓,伊莱有着奇怪的某种洁癖,拒绝让任何人在自己的私人物品上留下印记,即使这是维兰出生前就拥有的东西。

    维兰的真名一直是宫廷的禁忌,当这些旧的东西被强迫扔掉后,它们就只能留在垃圾桶,如果某人提起,那他会直接去地狱报到,就算维兰本人也一样。

    “收起你的好奇心,这件事是绝对的禁忌,伊莱不喜欢别人提起我的旧名,如果你不想死得很惨,就把今晚的对话藏进肚子里。”

    “好吧,我记住……你别用这种怀疑眼神盯着我啊,我保证不会把今晚的事告诉第二个人。”

    说到这里,连加忽然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其实我挺意外的,你居然会给我说这么多私事。”

    这是不是意味着维兰在信任他?

    “别自作多情,这只是合作时需要坦诚的一些基础信息而已。”

    维兰冰冷的语气无情打消了连加的想法,“就像我说的,你的存在很重要,因为你才是那个预言中的真正救世主。”

    “等等?!什么预言?”连加再次惊讶起身,一脸茫然,“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是个救世主!”

    维兰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在心中咒骂自己的嘴快。

    不过,现在的连加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他沉思片刻,觉得也是时候说明了。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耐烦,他不得不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把大贤者的预言告诉了眼前的白痴。

    当然,最后也没忘了补上一句:“不过,这一切都得等你变强之后再说。”

    连加终于明白他被选择的原因了,他有些不开心,因为维兰又在嘲讽自己弱,这个人总是这样爱嘲讽。

    不过这次好一点了,至少没有那种失望的眼神,“有些时候你真的很刻薄。”

    维兰毫不在乎这样的评价,“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赞美,所以现在你完事了吗?我们该走了。”

    那些鹿肉已经吃完了,连加一个人就完成了这项壮举,在食量方面,他一直很了不起。

    连加犹豫了一下,“等我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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