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不会变成异种,明天我就带你寻找离开的方法。”
小黑豹闭眼假寐。
余冕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犹犹豫豫问他:“为什么…?”
正常的兽人是不会突然变成异种的。
小黑豹仍闭着眼。
“那些人很快就把异种猎杀完了,现在的异种都是这里的兽人变得。”
“他们在废弃到这里的营养液里投放一种东西,这里所有的兽人都中招了。”
“再过不久这里就是异种的世界。”
“之前给你的营养液是没有问题的,你放心睡吧。”
“天快亮了。”
白天小黑豹带她离开了垃圾场,他说那些权贵待的地方或许会有空间站。
他们得从小路穿过去,小黑豹在前面带路,不动声色的用手压下道路旁的荆棘,却全然不在乎自己的皮肤被划破。
“等一下。”余冕不由分说的拉住他的手腕。
“就算是小伤口也会疼的。”
她小心翼翼的绕开他已经腐烂的地方,给他在伤口上涂抹复原膏。
“你看,不流血了吧…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余冕。”昨天晚上她就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我没有姓名,你昨天晚上叫我魇邺,我可以叫这个吗?”
“…应该可以吧。”说不定你就叫这个呢,余冕想。
魇邺想起之前在垃圾场听见的话,又问她:
“我可以娶你吗?”
“啊?”余冕大脑宕机了。
魇邺看着她的反应,如善如流的换了个说法。
“那你可以娶我吗?”
余冕看着身高才和她将将齐平的黑豹小兽人,连话都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什么娶不娶,你才…不是,这不合适吧。”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变到这里来。
“你对我好,给我涂药膏,没有兽这样对待我。”
余冕诧异不解,“因为你昨天也收留了我啊。”
“况且你真的能明白娶的意思吗?”
这里的兽人应该不懂这些吧?!
“听别人说,就是成为彼此亲人的意思,是这样没错吧?”
余冕:…
“是,但是…”
“我明白了。”魇邺点点头,“我就是问问,走吧。”
余冕觉得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在他身后小声提议。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啊。”
他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朋友?”
“对,你愿意和我成为朋友吗?”
小黑豹突然沉默片刻摇摇头,他接着往前走。
“你不愿意吗?”
“余冕。”他头也不回,“不要和异种交朋友,我刚才开玩笑的。”
“要是…有别人这样对你,你也会让别人…呃,娶你?”
她必须给小豹子科普一下这个字的含义。
“只有你。”
“什么?”
“余冕,这里是荒星。”魇邺踢开一块拦路的石子。
“只有你会这样对我。”
余冕一哽,她不知道这个小兽人是怎样理解“对他好”的意义,但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下雨了,那边会升起防护墙,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过去。”
余冕听着雨落在他身上发出的灼烧声音,脱下外套把他包住。
“今天不行就算了,我们先回你家吧。”
他用没有腐烂的那只手轻轻抓住余冕的衣角,“你的毛也会被腐蚀的”,想把外套还给她。
余冕不好解释这污染源对她这个人类没有影响,只能慌张的制止他的动作。
“你还受伤了,总之我不要紧,你先披着。”
“上来。”
魇邺把外套还给她,慢慢蹲下。
“我背着你,你顶着外套,这样我们都淋不到。”
见余冕没有动作,他轻声说:
“我背的动,我搬过200斤兽人的尸体,你肯定比它轻。”
余冕:…
雨越下越大,瘦削的少年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回走。
在余冕专心给他用外套挡雨的时候,他走的很慢,一直留意着两边的荆棘会不会扎到余冕。
“余冕,你身上有一种味道。”他忽然开口。
余冕那个尴尬,不露声色的偷偷闻了闻自己,她觉得没味儿啊。
“可能是我昨天没洗澡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