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冕醒来时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等她睁眼才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她的身边没有魇邺,周围还是昏暗的深林。
可是…她不是被触手给袭击了吗?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出于对陌生环境的谨慎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余冕从身上拿出备用地图,往最近的出口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管如何先出去再找人来救魇邺。
经过一段隐蔽的丛林时她发现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余冕犹豫了下,拿出指甲刀攥在手里。
她缓慢的靠近。
万一是魇邺这个倒霉的昏倒在这里呢?
她虽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却也不能见死不救。
遇见危险能跑就跑吧。
轻轻拨开丛林,她微微一怔。
灵绝怎么在这里?
倒在地上的兽人突然睁眼,与她四目相对。
系统:“警告,疑似空间出现异常波动,请宿主警惕未知的危险。”
“你面前的,可能不是真正的兽人。”
——
灵绝一直在循环做着那个噩梦。
他的种族是被兽神抛弃的存在,他没有真正的亲人,他的阿父将他培育出来只是为了那个“献祭”。
他又一次梦见那个地方。
昏暗潮湿的实验室,小小的他浑身血肉模糊的被锁着,等待着被榨干最后价值后的死亡。
他又要死了吗?
哪天回到兽神的怀抱就能不疼了吗?
为什么他注定是牺牲品?
如果有人来救救他…
阿父的脚步声渐渐从远至近,男人的脸上始终都是看失败品的表情。
“幻兽的种族天赋是回溯,你明明继承我80%的基因,居然像其他废物一样没有觉醒,还以为这次会是个有用的试验品呢。”
男人凝视针管里的蓝色液体,“你已经没有实验价值了,又有新的“工具”诞生了,没用的试验品就该毁掉。”
不!
冰冷的针管扎进他的皮肤,他拼命挣扎终究敌不过钢铁打造的绳索。
“阿父,不要…!”
灵绝很不甘心。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死亡他每天晚上都要经历无数遍。
他知道这是兽神赐予他的惩罚。
可是,他真的…
不甘心。
幼小的他突然挣脱绳索,朝着男人扑去。
他知道自己杀不了阿父,要是…死在自己唯一血亲的怀里也不错吧?
余冕突然被暴起的兽人扑倒,她还来不及有所动作,对方就仓皇的颤抖起来。
他看着她,又好像看得不是她。
灵绝感受着完全没有在男人身上得到过的温暖,思绪还困在回忆中。
“原来…人的体温是这样的吗?”
余冕正生气的要推开他,一滴落在她脸上的泪将她惊在原地。
灵绝用一个看似礼貌实则绝对占有的拥抱姿势将余冕抱住。
“余冕同学…就一会儿…”
“求求你…”
他的声音接近呢喃,姿态脆弱又带着矛盾的强势。
在他的回忆里。
幼年的他紧紧抱住余冕,终于迎来了救赎。
时隔十八年他才终于觉醒了天赋。
回溯的记忆代替了原来的。
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身下的人才能给予他真实感。
幼小的他对他说:
“灵绝,你不会再做噩梦了。”
余冕始终保持着警惕,刚刚系统的警告让她对这个可能不是真正的灵绝十分忌惮。
但看他这个样子她又不好轻举妄动。
等待了一会儿,看对方情绪好像平稳了下来,她伸手去推他。
在她触碰到灵绝身体的一瞬间,他的身影逐渐慢慢变淡直到消失不见。
余冕看着突然消失在眼前的人,被这个有些诡异的现象弄得心里有些发毛。
她匆匆忙忙起身。
还是赶紧出去吧。
灵绝慢慢睁开眼睛,面前空无一人,他依旧身处于深林中。
是迷失在精神海里了吗?
难道刚刚发生了一切都是幻觉?
不对。
被修改的过去记忆告诉他,这不是幻想。
刚才的体温,他刻骨铭心。
——
余冕走到半路渴了,从口袋里掏出压缩水胶囊,不想手滑掉在了地上。
“三秒原则…”更何况还隔着胶囊包装。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