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泽的药已经完成,准备、排异和适应我只给你们十天时间。”琴酒说得轻飘飘,完全不顾及那药只是APTX-4869逆向版,本体都只是刚刚进入临床,就要用修改版给工藤新一服用。在他眼中一个死了,还有几个十几个替代品等着顶替。
工藤新一则十分迫切地想变回原身,手指轻敲着男人的手背,不要反对,也不要为他争取更多时间。
“知道了,那位还是那么着急。”降谷零拿起芹泽制药的通行证,抱着孩子离开校舍。
看到在楼上窗户上注视他们的琴酒,工藤新一张开手跟他说再见。
“这个孩子还算合格?”山崎用肩头撞了下穿着黑风衣的男人,话中意味深远:“不过,波本把他看得很紧。”
被问话的男人没有回答,只让山崎处理好最后一名。
“今早定制的花盆刚到,尺寸很适合他。”山崎微微翘起的嘴角表示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而且他再一次预测到最后一名的人选。
二人回到公寓后,工藤新一开始让降谷零收拾东西,他变回十七岁后一定要住工藤宅的,作为监护人降谷零也要住到那里去。
“我?”降谷零刚放下手里的菜,听到孩子的话用手指向自己,他可没有住到工藤宅的打算。
即使对那栋房子还留有记忆……
不管是有希子女士为他驱赶欺负他的孩子还是工藤先生给他买来新的模型,亦或是小新一教他踢球……就算只是梦到他也会开心,现在终于有机会回去么,即使身份不同……
“透哥,你亲口跟老爸老妈说我和你一起住,他们才让我留在这里耶。”
工藤新一拉住男人的手,他一直记着吃下APTX-4869时的幻觉,在他的规划中,降谷零有完美无缺的人生。
但那幻觉如此的真实,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降谷零在得知同期去世后的悲伤、痛苦、纠结、崩溃……
如果没有他们,至少让他——工藤新一和降谷零一起走到未来去,至少还有他,降谷零不会别无所选地自我消解情绪。
小孩子的体温要成年人的体温高一些,所以每次工藤新一碰触他的时候存在感很强。但他是贪恋这份温度的,如果不是有所顾忌,工藤新一的所有要求都会被审批通过。
降谷零用另一只手覆盖住双眼,他现在要从心吗?
“我真的很想和零哥一起住。”
这是心底的小新一在说话吗?不,是身边的工藤新一放软声音在恳求他。
“好。”降谷零最终败下阵来,他还没有送过高中生工藤新一上过学。不过,这个年纪好像更喜欢和同学一起上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每周争取到一天送他。
降谷零只是刚刚答应却已经开始想想以后的生活。
甚至让他走进了当晚的梦里。
“零哥?”工藤新一的声音十分清晰。
少年的眼中透露出不可置信,为什么会在梦中见到降谷零,还如此地清晰……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他,只是几天而已,连做梦也不放过?太可怕了吧……
但环境是并不熟悉的街区,为什么会把这里选做梦境的背景呢?
“新一。”降谷零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好久不见。”他常常在梦里对他们说这句话。
紧接着二人被突然冲来的人群穿过,似乎前面发生了意外,警视厅正在疏散群众。
“是案情?”警笛声慢慢起来,像是刚刚进入的音轨一样,降谷零抱起变小的工藤新一逆人群前进,终于走到了前端,视角又变得高起来。
在距离这个街区更远的地方,警视厅□□处理班正拆除了炸弹进行收尾工作,年轻的卷毛警部补卸掉了排爆服。
“松田。”降谷呼唤出这个名字时,工藤新一立刻把他与幻境中消失的其中一人对上,他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离开降谷零,是死亡吗?这件事需要检验。
接着他们的视角又回到了刚刚的街区,松田阵平也出现在那里,他告诫电话里的人无论如何都要穿好排爆服,并问他还有多久才会结束。
电话还没有挂断,爆炸声从上方传来,沙石和其它分不清的碎片像是雨滴一样在空中散开。
“Hagi!”
这声呼唤才让降谷零知道这个梦的内容是萩原研二的殉职。而男人身体的僵硬,则让孩子有些不安,人永远不会和死亡和解。
黑暗与喘息声,细碎的月光和熟悉的陈设,梦醒了。
降谷零打开了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额头上冒着冷汗,刚刚的梦演绎的太真实,逻辑和爆炸不像是本应奇幻的梦。
“零哥,你相信我吗?”
工藤新一接着问,他要告诉男人,自己早在吃下APTX-48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