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身份
    “鹤飞,请两个侍女来把四娘子带回去。”

    “是。”鹤飞领命后利落地去外头找了人来把地上还傻眼的沈珂架出门去。

    见人被带走后,六皇子含蓄地笑道:“沈大人,贵妃娘娘有喜小王方才还未曾恭贺。”

    “殿下这是客气,老臣……”

    “失礼了。”

    未等他絮叨完,六皇子满不在乎地站起身整了整衣袖,不打算再在此处浪费时间,“呵呵”两声翩然离去。

    沈仲善傻眼,咬牙切齿地跟到大门口,毕恭毕敬地送了人出去。

    待那人马车走远沈仲善便又回堂中,原形毕露抬手砸了就近的杯盏,心底暗骂这六皇子。

    平日里这人仗着圣上荣宠,尚未入主东宫就被赐协理刑部事务,却是吊儿郎当光,上朝三天两头要告假,这会儿这得罪人的差事倒积极。

    骂完又不禁回想自己是否惹过这祖宗,这祖宗是同辈皇子中最早封王的,平日里又睚眦必报,得罪他可不是闹着玩的。越想越急,沈仲善在屋中来回打转。

    “靠女人施恩的老匹夫,糊弄起我来了。”六皇子刚坐上马车喃喃自语,方才还算和煦的面容骤变,眉宇微蹙带着些戾气。

    “殿下……还没离人家府门口呢……”鹤飞跟在马车旁提醒着。

    六皇子满不在乎地轻哼声,手里把玩着触手生温的和田玉如意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撩车帘问鹤飞道:“我的那个手炉在哪?”

    “小的收着呢,这就拿来。”

    “不必,沈家四娘坐的车是不是在后头跟着?”六皇子打断了他的话道,“你把手炉给她送去,还有,再送些别的东西去。”

    虽感疑惑,但鹤飞还是将头伏在车帘旁静听主子的吩咐。

    刑部大牢比想象中的干净,但阴冷潮湿得厉害,也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四面插铁杆。

    反而是除了铁门和铁窗外石墙密不透风地围着。沈珂坐在角落的稻草上环顾观察四周,好奇地摸着不知什么石头垒砌成的墙。

    她与其说是被架到这里,倒不如说是被请到这。

    方才路上在马车上跟着两名侍女不说还给她身衣服要她换,且又是毛毯又是手炉又是茶水糕点,一路上折腾出满身热汗,身体倒是没那么痛了。

    正在沈珂仰头望着铁窗外的天空时,铁门被推开了,缓缓走进来六名侍从模样的人站在门两边,蹲下身将手中卷成卷的红席子往前一推铺开来,紧接着有两人抬进来太师椅摆在正中间,开始布置。

    沈珂站起来睁大眼睛看这阵仗——椅子上摆了软垫又铺了两层毛毯,椅子腿两边各放了个香炉,炉烟袅袅,不一会儿原本散发土腥味的牢房里弥漫开清甜的熏香味。

    同样换了身青衣六皇子款步走进来坐在椅子上,身后跟着鹤飞。

    六皇子端着笑问道:“衣裳可还合身?”

    “……合身。”沈珂答道。

    “没事,你也不必怕我。”六皇子倚在靠背上看她徐徐道来,“沈家四女沈镂玉,年十八,沈仲善从老家抬回来的良妾梅溪所生,自小与梅娘子同住偏院,备受冷落。至于为何被冷落——据说是纳妾文书下来后,那姓沈的才知道梅娘子先前已有婚配,身怀有孕。天可怜见儿的,梅娘子竟是被父母逼得改嫁。”

    怪不得,沈珂不动声色地想。

    六皇子踏出红席子观察她低头沉思的模样,突然道:“我名迟怜,字清晚。”

    “嗯?”沈珂懵圈地抬头看他,不太懂他为何突然介绍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称呼?”迟清晚扯着嘴角假笑。

    骤然间,沈珂如坠冰窟,不详的预感席卷她全身,令她汗毛直立。

    他发现我不是沈镂玉?

    原身和他认识?

    不可能,他之前也说沈镂玉被亲父厌恶,哪里有机会见到皇子。

    大脑飞速运转的同时沈珂镇定下来,佯装没察觉他的话外之意:“你刚刚也说了,我是沈镂玉。”

    有瞬间迟清晚嘴角的笑僵下来,在他这张好看艳丽的脸显得格外扭曲割裂,他头也不回抬手命令那两排侍从退出去,并要鹤飞守着牢门不许任何人靠近。

    随着人陆续退出来,昏暗的牢房里就剩迟清晚和自己大眼瞪小眼,沈珂朝敞开的门外望能看到鹤飞背对门内露出的衣角。

    迟清晚的眼始终没离开沈珂的脸,沈珂被他盯得心烦,直截了当开口问道:“你有什么疑问说直接点更好。”

    “哦。”迟清晚缓缓答道,“我的疑问就是,你是谁。”

    “我是……”

    迟清晚斩钉截铁打断她的话:“你不是。”

    “……”

    沈珂被看透,只觉得浑身上下瘆得慌,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于是道:“沈珂。”

    迟清晚伸出自己的手掌,看样子是想让沈珂在上面比划:“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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