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刚伸进包里胡乱摸索拿出钥匙,就听见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回荡在空荡的楼道里,响亮又刺耳。
沈珂此时身心俱疲,哪怕现在是局长打来的她也不想接,就这样任由电话铃不间断地响。
奈何事不遂心,这头钥匙滑来滑去对不准门锁,终于沈珂踹门暗暗威胁道:“我很烦,再打不开门明天就叫师傅来把你卸了。”
门求生欲还是很强的,在沈珂“威胁”过后实相地开了,沈珂长舒口气,鞋也没换,把包扔在沙发上自己连滚带爬跟着倒了进去。
闭上眼躺了会儿,觉得自己魂都要飞到九霄云外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清醒些。
此时手机还拼了命地响,沈珂无奈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那么久都不接电话?刚刚干嘛了?”
是沈珂的妈妈,陈北落陈女士。
“……刚没听到,什么事。”沈珂避重就轻,疲惫地答道。
“你手机是不是又静音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手机不许静音!”陈女士先是宣泄了通刚刚被忽视的怒火,紧接着说道:“我记得你明天放假吧,前几天你二舅妈给我推了个男孩,人我见过了好得不得了,照片微信发你手机上了你快点看看。”
“妈——”沈珂无语地叹气,“我都说了我不着急结婚能不能别再给我推男的了。”
“你今年都二十八了,我二十八的时候你都六岁了!怎么了我找人相亲是为了我自己吗,我不都是为了你!”陈女士用一贯强硬的语气道,“将来我两眼一闭两腿一蹬,谁照顾你?不行,我现在去找你,明天必须去和人家见面。”
沈珂小学的时候陈女士就和她不负责任又幼稚的丈夫离婚了,当年为了离婚和娘家闹掰,这么多年来独自抚养沈珂及其弟弟长大。
即使她吃尽了结婚的苦,也依旧强硬地要求沈珂结婚。
“什么你走不走的,那都多远的事。”沈珂一听她要来,急得从沙发上跳起来,骤然间,她心脏像被人手攥紧了般痛。
身体这反应是常态了,她不太在意地继续穿鞋道,“这么晚了你还来什么多不安全,我去找你。”
“我的安全哪有你的幸福重要……”
沈珂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将手机拿离耳边匆匆拿了包就往门口走。
可没等她走两步眼前就发黑,头晕脑胀的喘不上气,但她没当回事强撑着摸索着向前走。
她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脚下发软,一时之间天旋地转。
“噗通”一声闷响。
手机摔在不远处,陈女士喋喋不休的声音围绕在耳边逐渐模糊不清,变得遥远。
最后一丝念头闪过:完蛋了,妈以后可怎么办……
她抽离体外的意识浮浮沉沉好像飘在海平面,不知过了多久,沈珂只觉得周身被拉扯吸入了黑洞般,头里放了炮仗似得巨痛无比。
更糟的是耳边炸开嘈杂的人声,只听临近身边几道尖锐的女声一声更比一声高,吵得那叫个热闹。
沈珂四肢百骸被压路机碾过般的钝痛着催她头脑清醒过来,眼皮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四肢乏力,只能干躺着听周围的人吵。
“死八婆胡说什么,四娘子打二月里就病了,床都下不来,哪来的功夫给大娘子下药!”
“呸!快滚开!主君下令要查,你还敢拦主君的令不成?”
“四娘子还睡着你们不许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你们不就是趁着梅姨娘不在……啊!”
清脆的耳光声一出,伴随着人倒地的闷响,屋里瞬间息声。
但也没静多久,就听刚刚吵得最凶的那个婆子操着粗哑的嗓音喊:“还愣着做什么,把人拖出来啊!”
沈珂被她们跳踢踏舞似的脚步闹得心里七上八下的,隐隐不安着。
果不其然,下一秒,两只粗壮的手臂毫不怜惜地钳住了她的胳膊,像拖拽破麻布似将她从床上扯下。
“唔。” 疼痛让她闷哼出声,粗糙的地面摩擦着皮肤,整个人被粗暴地拖行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
不知被拖了多远,沈珂被人往前一丢摔在了冰凉的地砖上,突然耳边传来水声,紧接着——
“哗啦——”
水兜头泼下,沈珂不慎呛水,边打颤边咳嗽着撑起上半身,此刻她浑身湿透却觉得喉咙好似被火烧过干得发疼。
还没等她缓过气,有双手铁钳般掐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狼狈不堪的脸,她顺势睁眼仰视着前方高座上的两个人。
她本能地想挣脱,却不想越是挣扎那双手掐得越紧。
在窒息中,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古色古香的正厅,肃立着两排低眉顺眼的仆从。主位上左右各坐男人,右边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