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你是我,生活的,一切。”
“你不在,我找你。你在,我陪你。”
“留在你,身边,我心甘,情愿。”
她把王以桉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那里藏着她们两个共同的、独一无二的心脏。
苹苹突然对着王以桉笑了:“恭喜,你。”
一张白色的画纸递到了王以桉面前,借着熹微的晨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是她今天画的向日葵。
她记得,其中一片花瓣上有一个黑色的墨点子,但现在,那点墨水变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遗憾成了圆满。
苹苹的指尖和王以桉的指尖靠在一起,掌心相对,她低声道:“家。”
“我们的,家。”
她伸手替王以桉抹去了她眼睛里那场经年不散的雾,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雨会停,家会重聚。”
“欢迎,回家。”
她们闭着眼,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外面嘈杂的雨声一点一点变小,直到再也听不见。
雨停了。
太阳从地平线跃出,阳光洒向大地,把雾霭冲得无影无踪。
天光大亮,到了说道别的时间。
岁宝宝昨晚上用了大半的法力,不适合再画传送阵这种消耗性的阵法,几人一合计,决定一起坐戊己的三轮车回去。
好歹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关系了,戊己也不会拒绝,点点头同意了。
苹苹把他们送到村口,长泽河早已恢复原状,平稳地在河床中流淌着,看不出半分昨夜的疯狂之态。
戊己和林风去检查车,剩下原遗和岁宝宝站在树下,彼此之间相隔了一段不尴不尬的距离。
“王以桉呢?”岁宝宝问,“今天早上就没看见她人。”
苹苹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山。
岁宝宝惊讶地朝后望去:“爬山去了?这么好的兴致。”
苹苹点头,视线也落在那座云雾缭绕的青山上,天亮后没多久,王以桉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有人在村头留了东西,指名道姓让她去拿。
她拿了那东西以后,就去爬山了,至今没回来。、
昨夜下了雨,山路湿滑,岁宝宝心里有点犯嘀咕,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苹苹看出了他的想法,摇摇头,坚信:她不会有事的。
她见岁宝宝面色犹豫,想了想,还是从随身带着的小熊挎包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
“这是什么?”岁宝宝将这个有些简陋的布包拎起来看。
苹苹示意他打开看看。
岁宝宝拉开系带,看见里面的东西时一双眼睛蓦地瞪圆了:“咦,这是——”
“瓜子,给我们路上吃的吗?”岁宝宝拿了一颗瓜子出来,直接往嘴里送,“你们想得真周到,正好我还没吃过瓜……”
在他入口之前,苹苹连包带瓜子一把全薅了回来,护在心口,猛猛摇头。
“种子?”原遗突然开口。
苹苹向他投去一个赞同的眼神。
岁宝宝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是用来种向日葵的。”
“向日葵好啊,颜色鲜艳,多好看。”
他伸手去接,反手就把小布包塞进了旁边人怀里,替原遗拍胸脯保证:“我们一定能把花养得很好的。”
原遗猝不及防被委以重任,没来得及拒绝,就对上这两人热切的目光,犹豫几番,还是把种子收下了:“谢谢。”
王以桉这时也回来了,走到他们身边,用手语表示:不用客气。
这个点,村民大多都起床干活了,路过的人看见王以桉都招手跟她打招呼。
“桉桉啊,今天这么早就出门了?”
“要不要等会儿来婶子家吃点面,刚下田摘的空心菜,新鲜着呢!”
王以桉把长发束起,扎了个低马尾,站在太阳底下,少了几分沉郁,多了几分活气。
她挨个向来打招呼的村民们寒暄,村民们虽然都看不懂她的手语,但还是一个劲儿的点头,脸上的笑容热情又温暖。
看起来倒是个民风淳朴的好地方。
“回来啦?”岁宝宝跟她打招呼,他眼睛毒,一眼就注意到了王以桉颈间新戴的玉坠子,开口夸赞道,“你这平安扣很漂亮。”
平安扣样式很简单,是市面上最常见那种,同心圆造型,圆润饱满,没有多余的棱角,约莫指甲盖到硬币之间的大小,不厚重也不轻薄,握在掌心刚好贴合,和田玉材质,温润的乳白混着淡淡的浅青,光滑细腻。
王以桉的食指轻轻拂过这枚平安扣,笑而不语。
在她身后,那座青山表面的雾已经渐渐散去了,阳光洒在山上,山体泛着淡淡的金辉,安静地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