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
视着人间烟火。

    和平安扣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张小纸条,内容很简单,仅仅几个字:岁岁平安。既没有落款,也没有称呼。

    但王以桉认得这字,在看见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戴着那枚平安扣,爬上山顶时,无端想起了字的主人曾对她说的话:

    “只有站在高处,你才能看清你想要的路。”

    她向下眺望,看见的却是山脚下朴实平和的村庄,炊烟缕缕,农田亩亩,岁岁……平安。

    忙忙碌碌,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现在,这也是她的终点。

    妈妈。她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道:我找到自己的路了。

    “那你们以后打算做什么?就留在镇河村了?”岁宝宝问。

    王以桉和苹苹对视一眼,一起点头,比划了几个手语。

    原遗翻译:“她们已经联系好了几家花店老板,以后就在村里种花,供给花店。”

    “种花啊。”岁宝宝连连点头,满脸敬佩,朝她们竖起大拇指,“很厉害的职业”

    “没准以后,我和原遗还能买到你们种的花呢。”

    苹苹的眼睛亮亮的,充满了干劲,王以桉笑着朝他们比手语。

    原遗摇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岁宝宝大概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摆摆手道:“就是,顺手的事。”

    “放心好了,如果以后真到了需要花的时候,我们一定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

    远远地,戊己坐在车上朝他们招手,示意他们可以准备出发了。

    “那我们这就走了。”岁宝宝收回视线,“你们要……”

    “等等!”林风突然举着手机从车上急匆匆跳下来,往这边跑。

    “王以桉!有找你的电话!”

    王以桉伸手接过手机,她和苹苹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疑惑。

    “找王以桉的电话?怎么打到你这里来了?”岁宝宝问出了在场众人的心里话。

    林风跑得太急了,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撑着腿缓劲儿:“是……是警局打来的电话,他们不是、不是找不到王以桉吗?你又没有电话,就只能打到我这里来了,问我还在不在C城。我说我在王以桉老家,他们就让我把手机给她。”

    岁宝宝好奇:“电话里说什么了?”

    林风回道:“说——”

    手机屏幕贴上耳边,里面传来了严警官和缓的声音。

    “喂,是王以桉女士吗?”

    “是这样的,我们警局收到消息,昨日凌晨,您父亲刘志翔在狱中突发癫痫,当场去世……”

    时隔许久,远方又传来了故人的消息。

    王以桉的眼睛颤了颤,下意识低头去看苹苹,却发现对方一直都在安静地注视着自己,漆黑的瞳仁倒映出她和她胸前的平安扣。

    这次,故人终于永远变成了故人。

    而她们,还有未来。

    王以桉人生的新年,从此刻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