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回:“阿俞小郎君去看书塾,还未归家。阿昶小郎君...我听素影姐姐说,楚先生收了他做学生。”
“做学生?”
“是阿昶小郎君自己要求的,说想跟着楚先生行医,不想去学堂,夫人也同意了。”
自从把谢昶接到王府后,顾钧就没怎么见过他,只知道他整日黏着楚离,谁也不见。乍一听楚离收了他当学生,还是有些惊奇。楚离虽师承红枫谷,但红枫谷的谷主性格怪癖,不许自己的徒弟在外授医,说是学得不好,会坏了红枫谷的名声,若是有求学的,都必须在谷中潜心修习。
楚离收下谢昶...当真没事吗?
不过楚离一向有自己的主意,顾钧想着,自己也不需替他多担忧,便把此事放下了。
说话间,谢知翊醒了,见顾钧和司棋在外间说话,揉了揉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钧听到她醒来,对司棋说:“没事了,你下去吧。”司棋告退,顾钧才走到屋内,柔声道:“醒了?”
谢知翊嗯了声,还有些没太睡醒的样子:“什么时辰了?”
顾钧说:“刚午时一刻,你没睡多久。”
谢知翊拍了拍自己的头:“这几日事情太多了,我都有些晕了。”
顾钧拉下她的手,不让她拍打自己:“下午想不想出去逛逛?”
谢知翊摇头:“我刚嫁过来,就出去玩儿,不会被说吗?”
顾钧失笑:“这府中谁敢说你?”
谢知翊低声道:“我听说,你府中有个宫中出来的嬷嬷。嬷嬷们规矩最多了,我还是别出去了。”
顾钧想了想:“你是说于嬷嬷?”
谢知翊嗯了声,顾钧笑道:“于嬷嬷是我母妃的陪嫁侍女,母妃病逝后,父上特许她出宫,来王府照顾我。”
谢知翊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笑笑:“原来是这样...”
顾钧说:“今日下午无事,你若想出去逛逛,我们便出去。”
谢知翊想起昨日燕娘给她说的那些事,还是摇头:“算了,还有好些事要做呢。”
顾钧:“有什么大不了的?差下人去做也行。”
谢知翊:“要去府衙过礼单,看府中的账目,清点各类契书。”谢知翊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突然想起来似的:“对了,还要去提交婚书。”
顾钧轻拍了下她头:“这些事哪还需要等你来做?”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张红帖,里面赫然是二人的婚书。
谢知翊拿过婚书,看了又看:“这就是婚书啊..”
顾钧看她这般看稀奇的模样,忍不住笑:“你可要好好收着,若是丢了,府衙可是不给补的。”
谢知翊嗯嗯两声,说知道了,下床把婚书放进自己的柜中。做完这一切,才又转身问顾钧:“你吃过午饭了吗?”
“在宫中用过了。”
谢知翊坐下,冲顾钧神秘兮兮地说:“诶,楚先生收了我弟弟做徒弟,你知道吗?”
顾钧点头:“回来时,就听下人说过了。”
“我先前还以为楚先生不大好相处,没想到,他脾气竟挺好的,还收下了昶儿。”
顾钧:“楚离天资聪颖,三岁识得百草,五岁能写药方,十几岁时,就已经学成出谷。我二人偶然相识,他随我在军中做军医,也有人曾想拜他为师,却都被拒绝了。他能收下昶儿,确实也出乎我意料。”
“那这么说,昶儿还是楚先生的亲传大弟子了?”
“嗯,算是吧。”
谢知翊点点头:“那我倒是不担心昶儿了。”
“你很担心他?”
谢知翊托腮,叹了口气:“昶儿失去了母亲,自己又身中剧毒,我真担心,万一救不过来了,还真是怪可怜的。”
说到柳姨娘,顾钧沉默了下,最终还是问道:“你说陈掌柜带走了柳姨娘,可有回信?”
谢知翊刚想说,柳姨娘也是死于血曼陀,忽然又想到,顾钧最近把她看得这么紧,她压根都没出去过,哪里来的消息。于是摇摇头说:“我最近一直在忙出嫁之事,还未来得及和陈掌柜联系。”
顾钧看着她,谢知翊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不自在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顾钧收回目光,给自己倒了杯茶,说:“昶儿如此听话懂事,我倒也有些喜欢他,下午无事,要不要去见一见陈掌柜?”
谢知翊猛地抬头,下意识就拒绝:“啊?不要了吧?”
顾钧:“为何?”
谢知翊不敢说,是因为担心江弈还没走,万一二人碰了面,那她先前做的那些,以顾钧的敏锐,很可能会串起来。
“你跟我去?你出行阵仗这么大,陈掌柜说不定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那日我同陈掌柜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