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翌日,谢知翊睡醒,刚好碰到司棋打水进来,司棋见她醒了,忙迎上来:“夫人,您醒了。”

    谢知翊见过她,正是她昏迷那几日,帮楚离给她换药的姐姐,于是道:“是你啊。”

    司棋一愣,随即笑道:“夫人还记得奴婢?”

    谢知翊低头找鞋:“当然记得,还没多谢姐姐那几日照看我。”

    “夫人哪里的话,照顾夫人是奴婢的本分。”说话间,从床边提了她的鞋过来,帮她穿上。

    谢知翊换好鞋,起身环视一周,想问顾钧去哪了,踌躇半天,又不知怎么开口,于是问:“他呢?”

    司棋愣了下,反应过来:“您是说王爷吗?”

    “嗯。”谢知翊垂下头,有些腼腆。

    “王爷进宫朝会去了,估摸着这会儿也该回来了。不过王爷吩咐过,等夫人醒了,就让您先用早膳。”

    谢知翊点点头:“辛苦姐姐了。”

    司棋忙说:“夫人可别这样叫,于嬷嬷听见了,会责罚奴婢的。”

    谢知翊一听于嬷嬷,猜测跟姚曲苓身边的康妈妈一样,应该也是宫里出来的,规矩多,于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司棋,有个双胞胎妹妹,也在府中当差,名叫司画。我二人是王爷差了专门贴身伺候夫人的。”

    谢知翊走到梳妆台前,翻了翻昨日归整出来的东西,选了对姚曲苓给她置办的红玛瑙手串,递给司棋。

    司棋有些受宠若惊,伸手接过。

    “见面礼,日后多辛苦你们姐妹了。”

    司棋作势要跪,谢知翊抬了抬她手臂,扶她起来:“我从小性子野,不太拘于规矩,日后辛苦二位姐姐,多提点我些。”

    司棋正要谢恩,又听她问:“你说还有个妹妹,怎么不见她?”谢知翊又选好了对红宝石耳铛,预备着要给司画。

    “妹妹昨日不慎摔了,伤在了脸上,王爷特许她休息两日,明日来夫人房中当差。”

    说到昨日,谢知翊问:“郡主还在府上吗?”

    听她问起安宁郡主,司棋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回答,正犹豫间,素茵进来了,司棋像看到救命稻草般,忙看向素茵。

    素茵也听到了谢知翊的问话,答道:“郡主暂且在霜院住下,主子已经遣人通知了安宁侯,让安宁侯派人来接郡主。”

    安宁侯?那这位郡主应该是孟安成的女儿了。

    谢知翊在南坞时,对西京孟氏也有所耳闻。西关十四城原不是大宁的疆土,是太祖皇帝四处征战之时收服的关外异族。孟氏族人善武,太祖皇帝收服西关后,在西关设了个都城,名西京,与中原洛京遥相呼应,曾几何时,二京盛世,成为太祖皇帝掌权之际的代名词。

    后来,太祖皇帝逝世,新皇登基,将西关视作心腹大患,几欲挥军西下,收复兵权,然,遭到众多大臣的极力反对,无奈之下,新皇将原有的二虎一符变为三虎一符,分别由皇帝、孟氏领袖和太子掌管,确保大部分兵权捏在皇权手中,孟氏拥有的安西军,仍要听从兵符的调遣。

    朝代变迁,洛京对孟氏的忌惮逐渐减轻,甚至为求安定,还会召孟氏女儿入宫,顾钧的母亲,就是孟安成的妹妹——孟婉莹。

    不过,近些年来,北宁和蒙邦屡次触犯西关边境。有传言说,北宁和蒙邦,都欲与西关结盟,若真如此,恐怕顾钧的处境不容乐观。

    思及此,谢知翊问:“郡主还好吗?”

    素茵脸色有些不太好,回道:“郡主对主子情根深种,主子成婚,郡主如何能好?”

    谢知翊察觉她语气有些不善,也有些冷了脸:“你是怪我抢了郡主的位置吗?”

    素影还在门口就听到这句话,忙进来看,见谢知翊脸色不好,上前拉扯了素茵一把,赔罪道:“夫人息怒,是我今日骂了素茵几句,她又在郡主处受了些气,不是有意对夫人不敬的,请夫人念在素茵初犯的份上,不要与她一般见识。”说罢,又拉着素茵给谢知翊行礼。

    谢知翊一大早受了冷脸,也有些火气,直说:“若是在别人处受了气,就不必在我面前来说些有头无尾的话。”

    素影恐她向顾钧告状,忙跪下:“夫人,请夫人恕罪!”

    谢知翊对素影还有几分尊敬,见她跪下,又有些于心不忍,上前去搀她:“我没怪你。”说罢,对司棋道:“我饿了。”

    司棋被这阵仗吓得本就有些不敢说话,听谢知翊说饿了,才忙回道:“是,夫人,我就这去传膳。”说罢,逃也似得跑出了屋子。

    谢知翊不知道素茵这突然的脾气是哪来的,只当她真是挨了骂,心里有些不舒坦,便不再理会她,对素影问:“我弟弟呢?”

    素影回:“主子前些天物色了几个私塾,也看了几个官家学堂,不知小郎君喜欢哪个,今日一早,派人带小郎君去相看了。”

    谢知翊没想到,顾钧这点倒是和她想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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