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楚离果然医术了得,谢知翊给谢昶服下药后,除夜间转醒喝了一次水外,再没有别的异样。第二日,楚离换了方子,交代了几句,谢知翊道谢,楚离突然问:“你此前可中过什么毒?”

    谢知翊奇怪:“就是那次在...”

    楚离打断她:“不是这次。”

    “我幼时身体很好,不曾生过什么病,更遑论中毒。”

    楚离打量了她几眼,点点头:“知道了。”

    正说话间,燕娘进来,说是姚曲苓来了。谢知翊蹙眉,喃喃道:“她来干什么?”

    燕娘回:“说是来给小姐送喜盏的。”

    送喜盏是洛京风俗,新人第二日需将昨夜的喜糖喜果装上一盏,送给家里的长辈,意味家庭和睦,福泽绵长。镇西将军府没有长辈,送喜盏给她,可真是笑话。

    楚离听到姚曲苓来,又对她吩咐了几句用药的事项,准备离开。昨日顾钧走前交代过素影,因此她也准备着和楚离一道回去。只是,两人还没动身,就听到前院有人喊着:“三小姐可在?”

    这会子出去,一定会遇上,谢知翊做了个噤声手势,示意楚离和素影躲起来。自己则是往门口去。

    一打开门,是姚曲苓,身边还有两个管妇模样的中年女人,一个是康妈妈,另一个她不认识,身边还跟着四五个丫鬟。谢知翊在心中哂笑,即便是她母亲在世时也没有这样的阵仗,真是好一副主母做派。

    “夫人这么早来,给我送喜盏,岂不是折煞我?”谢知翊伸了个懒腰,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姚曲苓还没说话,康妈妈旁边的中年女人先开口了:“三小姐不来拜见主母,倒要主母亲自来给你送喜盏,这就是镇西将军府的规矩吗?”

    谢知翊不太在意,掸了掸衣裙上并不存在的灰,道:“主子还没说话,下人就抢着开口,这就是郡王府的规矩吗?”

    姚曲苓按下那妇人,道:“三娘别见怪,孙妈妈从宫里出来,规矩多。咱们一家人,不讲究这些个。”

    原来是太后送来的人。谢知翊心里有些疑惑,虽说太后与吴郡太妃亲厚,但不曾听说姚曲苓和宫中有什么往来。昨天以为宫中侍仪送嫁是太后看来吴郡太妃的面子上给的恩典,但若是还留下了人伺候,倒有些耐人寻味了。

    谢知翊挡在门口,没有邀请姚曲苓进去的意思,姚曲苓倒也不在意,命人将带来的两份喜盏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偏头对孙妈妈道:“孙妈妈,给三小姐道歉。”

    孙妈妈有些不服,听了姚曲苓的话,却也不得不走出来,对谢知翊福了个身:“三小姐,奴婢越距了,还望三小姐不要见怪。”

    谢知翊打了个哈欠:“那便多谢夫人了。”

    姚曲苓笑了笑:“十郎可在屋里吗?”

    谢知翊眼眸微动:“俞儿前些日子贪食,有些胀气,昨日让燕姨去取了药回来,这会子还睡着。”

    谢俞平时醒得就晚,这会儿也确实还睡着,谢知翊听姚曲苓的意思,像是要进屋,便找了个借口婉拒。但偏偏谢俞今日像是与她做对似的,她刚说完,谢俞就从侧屋出来,衣服也没穿好,摩挲着眼睛,问:“姐姐,阿昶醒了吗?”

    谢知翊见他出来,忙过去想抱着他。这边姚曲苓也是走上前来:“诶哟,十郎这怎么回事,怎么都没个服侍的人。”

    谢知翊抱着他转了个身,不让姚曲苓碰到。姚曲苓抱了个空,也不尴尬,收了手说:“我正想跟三娘你说呢,我上次来,见你院子里就燕娘一个人,有些事情,怕是忙不过来。我想着给你院里拨两个人,你意下如何?”

    谢知翊回绝:“不必了,我习惯了,不喜欢院子里太多伺候的人,夫人不用费心了。”

    姚曲苓还是坚持:“人我都带来了。日后你嫁去信王府,身边没个自己的可心人伺候怎么行?”

    谢知翊还要再说,姚曲苓已经招呼人要往房中去了。燕娘在旁边瞧着,想过来拦住,孙妈妈也是上前一步,挡住了燕娘。

    两拨人正你来我往间,素影从房中走了出来,端着一碗药,见到这么多人,作出有些诧异的表情:“王妃,该给小少爷吃药了。”

    姚曲苓倒是有些惊讶:“这位是?”

    素影因端着茶盘,只是欠身道:“回夫人,奴婢是信王爷府中的掌事丫鬟,前些日子王爷见三娘子院中无人侍奉,特差了我们几个婢子过来服侍。”

    姚曲苓听了,笑着抚了抚谢俞的肩:“信王殿下有心了。”说罢又对谢知翊道:“三娘也真是的,信王殿下如此体恤你,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担心你院中没人,照应得不周全。既然信王殿下差了人过来,我也就不勉强了。”说罢,挥了挥手,那几个婢子退到一旁。

    “虽说殿下遣了人,但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三娘你也记得告诉我,别让我这个做主母的不体面。”姚曲苓笑着说,谢知翊点了点头。

    待姚曲苓带着人走了,谢知翊才长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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