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看向素影的眼神也有些复杂。虽然她毫不怀疑素影刚刚的举动正中了顾钧的下怀，但刚刚那种情况，若不是素影及时搬出顾钧，恐怕姚曲苓还要纠缠，若是她真的没拦住，姚曲苓见到楚离，还不知要生出多少风波。

    进了屋，楚离也出来了，谢知翊道：“恐怕姚夫人的人现在正守在院前，委屈楚先生，跟燕姨从角门出去吧。”

    楚离点点头：“你弟弟没什么事了，好好调养就是。”

    谢知翊嗯了声：“多谢楚先生。”

    姚曲苓见过素影，素影不能再跟着楚离回去了，不仅如此，素影还托楚离给王府传话，得再差几个人来。

    楚离把话带回去的时候，顾钧眼角挑了挑：“她那般不愿，今日怎么又同意了？”

    楚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把今早谢知翊院子里的事说了番，顾钧皱眉：“送喜盏？”

    “正是。你说奇不奇？那姚夫人一个做主母的，给继子女送喜盏。”

    顾钧问：“还有别的事吗？”

    说到这，楚离似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你的人跟了她这许久，可曾知道她中过什么毒？”

    “中毒？”

    楚离点点头：“我昨日给她把脉，她脉象奇特，似是体内有两股真气涌动，但我探过，她气息正常，也不像练武的人，不该有此脉象。”

    顾钧想了想，回：“应当是上次在城外，被顾安的探子所伤。”

    楚离面色凝重：“我看并非如此。”

    顾钧这才觉得有些不对：“你是说，她中的毒，和上次无关？”

    “我也不能确定。她脉象如此奇怪，非中毒不能解释，但我确实也没看出来，她有中毒迹象。”

    顾钧回想了番：“她在南坞时，江家人对她很好，若是误食了什么中毒，江家必会发觉，但我曾探听过，未听说过她生过什么大病。若是回京这几年，倒还有可能，但素心谨慎，寻常之事，她可能会不报，若是翊儿中毒，她定会向我禀告。”

    楚离拍拍他的肩：“我也是虚探了下，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放心，有机会，我再好好给她瞧瞧。”

    顾钧嗯了声，仍是有些担心。他刚刚说的也是他心里所想，除去这些时候，那就只有谢知翊幼时，在谢府的时候了。但谢知翊那时候年幼，又不离意容夫人，上垣蛊毒需隔上一段时日就续蛊，否则会失效，若是榕姨娘的话，谢知翊在南坞这么多年，不会如此健康。况且榕姨娘此人圆滑，心气也高，她那时候宠爱正盛，恐怕也不屑对谢知翊动手。

    那会是谁呢？顾钧心中有了个猜测，但很快又被他按下，索性不再去想，唤了素心进来，叫她选上三四个精明些，身手好些的，去跟着谢知翊。素心领命，很快就选了四个人出来，均是玄组的精干。

    几人得了令，简单收了下随身的东西，就去了谢府。

    这厢，姚曲苓带人去谢知翊那碰了壁，回院的路上，还有些气恼。一旁的孙妈妈道：“夫人也太小心了些，您如今才是谢府的主母，她一个无人管教的丫头，还没过门儿呢，就敢对您拿乔，您不趁着她还在府中好好整治番，待她真出了阁，可就真没有机会了。”

    姚曲苓停下，狠狠瞪了她一眼，与平时她笑意盈盈的模样大相径庭：“你这是在怪我了？”

    孙妈妈见她生气，忙跪下道：“夫人，奴婢不敢，奴婢多嘴了，请夫人责罚。”

    姚曲苓道：“你以为顾钧那阎罗煞星会怕我一个谢府的主母？她身边的人敢搬出来顾钧那小子，就吃准了我们不敢得罪他。”说罢，又有些担忧：“今日，听谢俞的意思，她已经把谢昶接到她房中了，看样子，柳采芹也是她带走了。”

    康妈妈对孙妈妈使了个眼色，从旁道：“夫人莫要担心，那柳采芹已经是个死人了，又能吐出什么花儿来？现下当务之急，是把那谢昶要过来，奴婢怕他...”

    话没说完，姚曲苓又是一记眼刀：“真是废物！一个疯子，一个孩子，都没把事情办稳妥，如今还要我来善后！”

    康妈妈也欠身道：“夫人息怒，是奴婢这次派去的人太不小心了，奴婢已经责罚了他，不会再有下次了。”

    姚曲苓长舒一口气，闭了闭眼：“柳氏母子只是顺手，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康妈妈恭敬道：“奴婢知道。”

    姚曲苓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孙妈妈：“起来吧。”

    孙妈妈嗑了两个头，千恩万谢。姚曲苓道：“日后说话小心着些，这丫头混得很，不是你寻常在宫里对付那些宫女们。”孙妈妈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