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升,到了7楼,“你先赶紧上楼躺着!我回家收拾一下,马上就给你找药送上去!”
电梯门合上,陆圳靠在冰冷的电梯轿厢壁上,闭上眼,感受着那份异常的灼热和…额头上似乎还未散尽的、她指尖的微凉
黎微冲回自己7楼的公寓,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触碰和他滚烫的体温而砰砰直跳,她快速的洗了澡和头,发丝还滴着水,她翻箱倒柜,找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又冲进厨房烧水,等待水开的期间去吹头发,她脑子里全是电梯里他虚弱又强撑的样子
她端着水杯和药,再次敲响8楼的门时,里面传来一声压抑低沉的:“进来。”
推开门,黎微发现陆圳并没有听话地躺下。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眉头紧锁,呼吸沉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更湿了。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笼罩,显得格外孤独易碎
“你怎么没躺下?”黎微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担心
“渴了。”他声音沙哑,试图伸手去拿她手中的水杯,指尖却有些不稳
黎微立刻蹲下身,把水杯递到他唇边:“小心烫。”
他就着她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水。黎微趁机把药片塞进他嘴里。指尖无意间擦过他干涸滚烫的嘴唇,两人都微微一顿
吃完药,黎微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领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出了好多汗,这样捂着不行。有干净毛巾吗?我帮你擦一下,物理降温会舒服点。”
陆圳闭着眼,似乎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用下巴朝卫生间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
黎微找到毛巾,用温水打湿又拧干。回到客厅时,陆圳好像已经半昏睡过去。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靠近,先用毛巾轻轻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和脖颈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毛巾拂过他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毫无阻碍地打量他。即使病着,他的五官依旧带着一种凌厉的英俊,只是此刻被脆弱柔化,有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当她解开他居家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准备擦拭锁骨附近的皮肤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黎微吓了一跳,动作顿住,对上陆圳突然睁开的眼睛。他的眼神因为高烧而氤氲湿润,失去了平日的冷静锐利,却带着一种更原始、更直白的情绪,一种深不见底的依赖和不安
“别走。”他哑声说,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黎微的心猛地一颤,手腕被他握住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那股热意瞬间窜遍全身。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我……我去换下水。”黎微试图轻声解释
但他好像没听见,只是固执地握着她的手腕,仿佛那是唯一能将他从灼热和眩晕中锚定的浮木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战栗般的痒
他握得更紧了,眉头因不适和不安而紧蹙起来,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重复道:“……别走。”
她放低声音,像哄孩子一样:“好,我不走。你先松开一点,让我帮你擦擦,好不好?”
陆圳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又似乎更加迷茫
他手上的力道稍稍松懈,却没有完全放开,只是将她的手腕松松地圈在自己掌心,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她的存在
黎微只好用一只手,有些笨拙地继续为他擦拭
而他,就这么一直握着她的另一只手,闭着眼,仿佛终于找到了锚点,沉沉睡去
那晚,黎微每每试图抽出手,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会立刻收紧
黎微只好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守着他,看着他沉睡的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