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诞在一众高管簇拥下走出VIP通道,神色冷峻。他刚从海外结束一场重要并购谈判归来,时差未倒,眉宇间带着淡淡倦色,却依旧气场迫人,所过之处旁人纷纷避让。
“诞少,车已在等候。”周谨跟在半步之后,低声汇报,“赵家那边得知您今日回来,又递了话,想约明晚...”
“推了。”李诞脚步未停,声音淡漠,“明天上午我要去趟城东工地。”
“是。另外,董事长夫人上午来电,提醒您别忘了下周她生日家宴。”
李诞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母亲生日,意味着又不得不面对那些拐弯抹角想往他身边塞人的所谓亲戚。
正思索间,前方接机大厅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夹杂着孩子的哭喊和工作人员焦急的劝解声。
李诞最厌烦嘈杂,下意识便要绕行。
然而下一刻,一道格外清亮委屈、还带着点儿奶气的童音穿透喧嚣,直直撞入他耳膜:
“——念念没有骗人!雪团子不是妖怪!它是念念的朋友!”
这声音...
李诞脚步蓦地顿住。脑海中瞬间闪过数日前商场外那个撞脏他裤子的古怪小女孩。也是这般腔调,喊着“念念”。
他鬼使神差地改变方向,朝声源处走去。
周谨等人虽不明所以,也立刻跟上。
只见安检口附近围了一圈人。中间,一个穿着浅绿色小裙子、背巨大包袱的小女娃正死死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小脸涨得通红,眼圈也是红的,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几个地勤和保安围着她,面色为难。
“小朋友,真的不能带宠物进机场,更不可以带上飞机。”一位女地勤尽量柔声解释,“而且...而且这狐狸看起来有点吓人,需要检查有没有证件...”
“雪团子不吓人!它很乖!”念念更紧地抱住白狐,雪团子也配合地缩在她怀里,黑眼睛湿漉漉的,发出细微呜咽,看上去确实无害又可怜,“念念要去找爹爹!没有雪团子陪,念念害怕!”
她原本算得好好的,用娘亲教的障眼法应该能混过安检。谁知过安检门时,旁边一个穿着古怪袈裟、像是南洋法师的人忽然指着雪团子大喊“有妖气”,法术瞬间被破,这才被拦了下来。
周围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小女孩可怜,有人觉得带狐狸确实离谱,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
李诞目光落在那个小小身影上。几日不见,她似乎更狼狈了些,小辫子有些散乱,裙角沾了灰,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此刻噙着泪,像蒙了晨露的黑曜石。
心底那丝莫名的熟悉感与细微抽动再次浮现。
他皱眉,压下异样,冷声开口:“怎么回事?”
围观人群闻声自动分开一条路,看到他及其阵仗,气氛瞬间安静不少。
工作人员认出他,顿时紧张起来:“李、李总!抱歉打扰到您,是这位小旅客她...”
念念也看见了他。
那一瞬间,她眼睛猛地瞪圆了,所有委屈害怕都化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是那个叔叔!商场里那个好凶但是让她心跳加快的叔叔!罗盘指针此刻正对着他疯狂颤动!雪团子也在她怀里激动地轻嘤!
“叔——!”她差点脱口喊出“叔叔”,猛地想起自己是来找爹爹的,而这个叔叔极有可能就是!
她立刻改口,声音又甜又亮,带着满腔的委屈和依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小炮弹似的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李诞的腿:
“爹爹!爹爹你来了!他们不让念念带雪团子!呜呜...”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诞和他腿上那个突如其来的“挂件”上。
周谨和身后一众高管目瞪口呆,差点维持不住表情管理。爹爹?!诞少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女儿?!还...还打扮得如此...古朴?带着只狐狸?
李诞身体骤然僵住,低头看着紧抱自己大腿、还把眼泪鼻涕蹭在他昂贵西裤上的小豆丁,额角青筋跳了跳。
“放手。”他声音冰寒,试图抽出腿。
奈何小姑娘抱得死紧,小胳膊力气竟出奇得大,还仰起哭花的小脸,抽抽噎噎:“爹爹不要念念了吗?念念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的...呜...”
那眼神,纯粹依赖,带着全然的信任和委屈,看得李诞心头莫名一窒,斥责的话竟一时卡在喉间。
工作人员也懵了,看看李诞又看看小女孩,结结巴巴:“李、李总...这...这位是您的...”
“不是。”李诞冷声否认,再次试图摆脱腿部挂件,“我不认识她。”
“爹爹骗人!”念念立刻大声反驳,小嘴一瘪,金豆子说掉就掉,“明明就是爹爹!念念有证据!”她说着,一只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