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她,想看她能掏出什么“证据”。
李诞脸色已经黑沉如水。周谨见状,连忙上前想将小女孩拉开:“小朋友,你先松开,认错人了...”
就在这时,念念终于从包袱里掏出了那个罗盘,献宝似的举高:“看!这个指针只指着爹爹!娘亲说的,这个能帮念念找到爹爹!”
那古旧的罗盘样式奇特,青铜质地,刻满不明符文,此刻指针正死死指向李诞,微微震颤。
周围有人发出轻笑,觉得小孩玩具有趣。也有人窃窃私语,怀疑李诞是否真在外面有了私生女。
李诞目光扫过那罗盘,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这绝非普通玩具!那材质、那符文...竟与他多年前在某场顶级拍卖会上见过的一件据说是先秦方士的遗物极为相似!那是连他都未能拍下的天价古董!
这小女孩什么来头?
不等他细想,念念又像是想起什么,急忙补充:“还有!念念和爹爹这里都有一样的记号!”她松开一只抱腿的手,努力撸起自己小裙子的袖子,露出白嫩嫩的小胳膊,将手腕内侧展示给众人看——
只见那细瘦的手腕内侧,竟真有一道极淡的、银色的、类似火焰又似符文的印记!
“爹爹也有!念念看见过!”她语气斩钉截铁,眼巴巴地望着李诞。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李诞的手腕。
李诞呼吸猛地一滞!他腕间那道自六年前出现的诡异银纹,除他本人外绝无第二人知晓!这女孩怎么可能知道?!还拥有相似的?!
巨大的震惊席卷而来,甚至压过了被当众认爹的荒谬与恼怒。他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藏有银纹的手腕,眼神锐利如刀地射向腿边的小女孩,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没有。只有全然的认真、委屈和一点点“看吧我没骗人”的小得意。
周谨也惊呆了。他跟了李诞多年,从未见过老板手腕有什么印记,更别提私生女了。可这小女孩说得如此笃定...
“爹爹...”念念被他看得有点发怵,声音小了下去,但还是勇敢地拽了拽他的裤腿,“帮帮念念和雪团子好不好?雪团子很乖的,不会咬人,念念可以把它藏好,不给爹爹添麻烦...”
李诞沉默了。机场负责人已闻讯赶来,额头冒汗,连声道歉:“李总,真是万分抱歉!我们不知道是...是您家千金...误会,全是误会!宠物是吗?没问题,我们立刻安排特殊通道托运,保证妥善安置!”
不管这女孩是不是李总的女儿,眼下这情形,先当成是总没错!
李诞冷冷瞥了负责人一眼,又低头看向依旧紧抱他腿、眼含期待的小女孩,以及她怀里那只确实异常安静通人性的白狐。
脑中飞速闪过六年前那个迷雾般的夜晚、腕间银纹、母亲奇怪的梦、工地那口诡异的青铜棺...以及这个屡次突兀出现、行为古怪、却似乎与他有着某种神秘联系的小女孩。
一切巧合得令人心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恢复了惯常的冷厉。众目睽睽之下,纠缠此事只会更难看。
“周谨,”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处理干净。”
这便是默许了机场方面的“特殊处理”。
说完,他不再看那小女孩,用力但不算粗暴地将她的胳膊从自己腿上掰开,迈步朝外走去。西装裤腿上,留下些许湿痕和褶皱。
“爹爹!”念念见他还是要走,急了,想追上去,却被周谨温和但坚定地拦住。
“小朋友,”周谨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可能是老板“沧海遗珠”的小女孩,“你先跟这位阿姨去办理手续,好吗?我会...我会让你爹爹等你。”他艰难地吐出“爹爹”两个字。
念念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李诞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小嘴一扁,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对雪团子说:“雪团子不怕,我们先跟去,爹爹跑不掉的!”
最终,机场方面以“特殊情感支持动物”的名义,为雪团子办理了极其特殊的托运手续(周谨打了个电话后,所有流程一路绿灯)。念念则被工作人员殷勤地送上了李诞那辆劳斯莱斯的副驾——周谨可不敢真让这来历不明却可能极其重要的小祖宗坐后面打扰老板。
车内气氛凝滞。
李诞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温气场。
念念跪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扭着小身子,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后座的李诞看,越看越觉得喜欢。
爹爹真好看!比娘亲洞府里挂的那些神仙画像还好看!鼻子好挺,睫毛好长,嘴巴...嘴巴虽然总是抿着,但是形状很好看!生气的样子也好帅!
她看得太过专注投入,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欢喜,完全忘了刚才的委屈。
李诞即使闭着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