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男人
    “今晚闹的这出,到底是里面这位的意思还是...”守卫撇了眼宫外相府的方向:“外面那位的意思?”

    太监高深莫测的一笑:“这重要吗?”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一点儿也不重要。”

    贵妃宫中,双儿安静的跪在塌前。

    “已经出宫了?”慵懒的哈欠声从帐内传来:“...多年不交手还是这样老奸巨猾,差点儿就被她骗过去了。”

    “出去也好,免得我冒这样大的风险,安排妥当了?”

    “回娘娘的话,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双儿伸手替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娘娘只消睡上一觉,明日一早宫外定会有好消息。”

    “嗯。”

    宫门前嬷嬷领着汤芫走到无人的角落,那里停着两辆马车。

    “接下来的路姑娘要自己走了,”封嬷嬷慈爱的瞧着她:“回了家好好睡一觉,醒来什么都过去了。”

    汤芫有些慌乱的开口:“那您呢?您要去哪儿?”

    “姑娘忘了吗?”嬷嬷展颜一笑:“太妃梦魇难以安眠,特派老奴去护国寺请道符镇一镇。”

    做戏做全套,宫中行走不能落下任何把柄。

    “可我...两个人出宫您一个人回去怎么交代?”

    “小姐、小姐!”低声呼唤从身后传来,芳菲小跑着过来了。

    “山人自有妙计,姑娘别管了,快些回吧别让家里人等急了。”

    嬷嬷将太妃的牌子塞到她袖子里:“去吧。”

    汤芫捂住怦怦乱跳的心脏,手脚发软的上了自家马车,马车内熟悉的一切给了她极强的安全感,心头忽的涌上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后宫争斗的残酷。

    芳菲满是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失魂落魄,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在夜里出宫?”汤芫回过神来,看着芳菲被冻得通红的脸颊有些心疼:“等久了吧?你病刚好,夜里这么冷怎么不上车避一避?”

    “奴婢不冷,”芳菲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们出宫后不久,秦姑娘的贴身丫鬟也被太妃遣人送出了宫,带了口信说太妃会在今夜安排小姐出宫。”

    “夜里宵禁出行不便,”所以她自入夜宵禁前就一直等在这里:“好在太妃提前派了宫人前来接应。”

    她抬手指了指车帘:“就是驾车这位公公,有他在我们才能畅行无阻。”

    “那就好、那就好...”不知是不是今夜的经历过于刺激,汤芫始终有些惴惴不安,频频撩开窗帘查看身后有无追兵。

    时间一长就觉出些不对来。

    眼瞅着马车走得越来越偏僻、街道也越来越陌生,刚放下的心有提到了嗓子眼。

    她晃了晃身旁的芳菲,低声问:“你觉不觉得这条路...有些眼生?”

    芳菲满脸茫然的看着自家主子,她一个内宅的奴婢常年在府中行走甚少出门,对道路的辨识白日里兴许还行,入夜之后简直就是两眼一抹黑:“小姐、我、我不知道。”

    看着主子确定的目光,她壮着胆子敲了敲车框:“这位公公,咱们走的,不像是去汤府的路吧?”

    驾车的太监阴柔一笑,尖细的嗓音格外刺耳:“夜里宵禁,杂家走的自然是能避开巡逻的路线,姑娘且放宽心。”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马车一条道走到黑...去的却不是汤府的方向!

    汤芫捏着袖子里的牌子,越想越感觉蹊跷。

    刚刚嬷嬷离开前特地将太妃的牌子给了自己,若真遇上巡逻的禁卫应该也能敷衍过去,可这太监明明是宫里的内侍,怎么会对宫外的街道、禁军巡逻线路了如指掌?

    ——除非他有备而来!

    还有宫门前那位眼生的太监,来得不早不晚偏偏那么巧,打通前后关节的汤芫恍然明白过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这人避开巡逻的禁军,也只是怕事情败露而已。

    “停车!”

    没曾想那太监听到这话不仅没减缓速度,反而一鞭子狠狠甩在马背上:“驾!!”

    马车疾驰而去,车里毫无防备的两人被巨大的惯性带倒,摔的七晕八素。

    有过同样经历的芳菲立刻条件反射的护着头,等颠簸停止后挣扎着爬了起来,从车里扑了出去,想要将驾车的太监推下车。

    可惜那太监稳坐如磐石一动不动,反倒是芳菲用力过猛反摔了回来。

    “我劝你们呀就别挣扎了,杂家可不是吃素的。”马车跑得飞快,太监卑劣一笑:“放心,娘娘没准备要你们的命,反而有好事等着呢。”

    汤芫摇了摇有些发懵的头试图收买此人:“公公既已出了宫,那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何必在回宫里去受气?”

    “您、您这样的身手,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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