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驾车的太监眯了眯眼,对这话充耳不闻反手又是一鞭子:“驾!”
“省省吧,留着点力气、一会儿有你叫唤的时候。”
一股绝望将汤芫淹没,太监都是无根之人世间鲜有牵挂之物更难以收买,难道今夜就要交代在这里吗?
若早知道、若早知道!
她说什么都不会以身犯险,阿娘应该也不会用自己的闺女换一个秦舒窈。
汤芫惨笑一声绝望地闭上眼,忽然感觉到一双手攀上了自己吓得一个机灵。
“你、”她压低声音:“你这是做什么?”
芳菲手上动作不停,努力扒着汤芫的衣裳想要故技重施:“奴婢这条命是小姐给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去送死。”
“傻芳菲,”汤芫握住她的手:“别白费劲儿了,这人有备而来瞒不过去的。”
贵妃算了千步,怎么会留下这样的空子,听那太监的话,今夜怕是有野男人在等着污她清白。
既然这死太监收买不了...
不如省省力气,试试看能不能收买野男人。
“吁——”
马车停在了一个狭窄的小巷前,漆黑如墨的巷子深处亮着一盏小灯。
太监翻身下车,一把将人拖拽下来,车内的芳菲明白此去凶险,死命抓着自家小姐不肯放手。
“哟!主仆情深啊,”太监手上略一使劲,将两人一起拉下了马车。
汤芫被人薅着头发一路拖行,太监虽然没了那物,却是个实实在在力大无比的男人,手劲大的将她的头皮拽的生疼,缠绕在发簪上的青丝都被扯下几缕。
对待芳菲更是一点不留情,拎她像拎着块猪肉似的,泄愤地摔在地上,她腿上一下便被尖锐的石子划出来血痕。
太监瞧着两人狼狈不堪的模样,讥诮着调侃:“瞧姑娘客气的,不逢年过节,何至于朝杂家行如此大礼。”
她恨毒了这死太监,眼皮低垂,嘴角微微带着上翘:“哟,今夜的男主角不会是公公你吧?”
“哎、你瞧我,怎么忘了公公没这功能了、哈哈哈哈哈!”
“是我运气不好,不过我便是死,也跟公公不一样,我啊是个处处健全的齐整人。”
太监的脚步一顿,顺手将人狠狠掼到亮着灯笼的那扇门上。
他入宫多年在主子面前也有几分薄面,平生最恨那些在他们面前戳他们痛处的人,现在她这般说也不过是嘴硬而已,他倒要瞧瞧脏了身子,没了清白的女子,要如何自处。
“砰——”汤芫应声摔进门内。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隔壁的狗,寂静的深夜里响起一连串犬吠声。
可惜过于剧烈的响动太过吓人,没有一人敢出来查看,等汤芫艰难地爬起来后,更是连隔壁的犬吠都停止了。
只留下门扉在夜风里嘎吱作响。
“人我给你送到了,”太监有意拔高了音量:“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不听话的小表妹。”
此话一出,便是有热心邻居也该偃旗息鼓了,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谁也不好过度插手别人家的事。
表妹?汤芫眼中燃起希望,能称得上表哥的...除了远在北疆的封家众表哥之外,如今在京城的应该只有今早登门拜访的那位表少爷了!
也好、沾亲带故的才有利于她接下来的计划。
“买一送一,捎带一个陪嫁丫鬟!”太监阴恻恻一笑:“不是牙尖嘴利吗?呸、贱蹄子!”
刚站稳身形的汤芫被突如其来的人影撞到,下意识搂紧了怀中之人,主仆双双倒地。
房里这才走出来一个文弱书生,见了太监倒头就拜:“见过...”
太监一摆手:“春宵一刻值千金,邱迟、记住你答应相爷的话。”
他翘起食指指着地上之人:“过了今夜,我要这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自然,”书生抚了抚衣襟,唇角微勾端的是一幅禽兽模样:“还得谢过相爷送邱某的这场造化才是。”
“吱呀——”
摇摇欲坠的门扉被人和上,只留下地上摔得动弹不得、毫无反抗之力的汤芫,和被太监一掌拍晕了的芳菲。
今夜是否能平安渡过,一切可都在这位表哥身上了。
汤芫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远,极力打起精神将芳菲安放在一旁,这才得空来看一眼这位表哥。
“这位邱...邱表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位不知道打哪儿来的表哥已经宽衣解带、褪去外衫,半点儿争辩的时间都没给她留。
“咱们好歹兄妹一场,我管你叫表哥,你、你!”汤芫一边往后退一边没话找话分散对方注意力。
可惜,对方不吃她这一